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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洛渔懒得再跟她废话,装起手雷,拿起几排子弹就往另一个地方移动开来,在甘蔗林里和十几个人捉起了迷藏,其实,洛渔也知道凭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消灭这么多对手,他不可能玩什么精确射击,将他们一一撂倒,那样做的结果只能是将他自己先搭进去。他只是想从中打开一个缺口,再利用这稠密的甘蔗林快速地逃离,当然,是带着崔若婷,若不然,他那用得着费这么大工夫和这群人周旋?

当洛渔在暗处看到有一个人在向自己移动的时候,他静静地站了起来,抬起了左手里那支枪。向对方瞄准,这时候,洛渔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别人的射程里,当他视线里的对手应着他的枪声倒地,在他右侧的人也开枪了,子弹从他的身边掠过,这时的洛渔也举起右手,而从他右侧开枪的人也倒在了甘蔗丛里,而对方则有人大声嚎叫起来:“老大,我中枪了。”

这一声叫,极大地动摇了对方的军心,对方可能是觉得自己太过分散,容易被逐个击破,于是,开始后退,藏在暗处的洛渔看到对方这么容易就开始退缩,于是,再次回头往崔若婷那边走了过去,准备带着崔若婷离开这里,而对方只是在毫无目标地往着甘蔗林里打枪,子弹在洛渔的头顶“嗖嗖”地飞着,打断了一棵棵甘蔗。

对方骂了一句,又说道:“有种的出来单挑。”洛渔没不理他,也不开枪还击,等他慢慢连走带爬地到了崔若婷身边,发现她伏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打颤呢,他轻轻地喊了她的名字,说我们走。

崔若婷和洛渔都以为不会再有什么大麻烦了,因为对方不呈包围之势,这么大的甘蔗林,还会怕无处藏身无路可逃吗?

让他们想不到的是,正当他们才走出两三步远,几个瓶子就扔了过来,洛渔看的清晰,那瓶子口分明是燃着火焰,落在两个人身边的汽油瓶在两个人身后爆炸了,迅速燃烧开来,洛渔赶紧把崔若婷扑倒在地,接着又一个汽油瓶落了下来,燃烧了一会,又炸开了,玻璃碎片往四处飞溅开来, 有的都扎在了甘蔗上,那些成熟的甘蔗上有包裹着主干的枯叶也开始燃烧起来。

又是一个瓶子扔了过来,洛渔顾不得许多了,拉起崔若婷就往更深处跑,汽油瓶在他们身后爆炸,等跑了一段距离,洛渔再往身后看,却什么也看不到,可是耳边却听到了摩托车的轰鸣声,很明显对方也想用速度和人多的优势来战胜他和崔若婷。

看着这群人是如此地难以摆脱,他对崔若婷说道:“你快跑,在前面等着我,注意安全。”洛渔的意思是,让她多加个小心,别只顾得跑了,却被人堵个正着。

这一次,崔若婷没有再和洛渔纠缠什么,而是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去,这时的洛渔转过身来,换下弹匣,只等候着对手的到来,当几辆摩托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的时候,洛渔抬起了双臂,双枪齐发,前面有两辆摩托车立刻倒在地上,载在甘蔗林里,这时,在洛渔的周围,子弹已经开始嗖嗖地乱飞了,洛渔扣动着的板击一直没有松开,子弹连发着,砰砰砰砰地躲个不停。

短时间的火力压制,使另外两个骑摩托车冲过来的人停了下来,洛渔一直将子弹射光,才停下来,看洛渔不再射击,对方又还击起来,洛渔来不及换弹匣了,想起了装着的那两颗手雷,就掏了出来拉了弦,你能扔汽油瓶过来,我扔两颗手雷还给你也没有什么?

两声轰响之后,洛渔不再管那些人,只管快速地奔跑着,去追赶崔若婷,这时崔若婷死死地拽住洛渔的衣袖,再不肯松手,跟着他气喘吁吁地跑着,上气不接下气。直到逃出甘蔗林,确信没有人追了,才敢停下来歇一歇。

虽然有这样一个女人守在他身边,他仍在孤独中,听手腕上时英表的嘀哒声,感受时间的刀剑对他无情地砍杀,不能忍受了,又在绝望中把自己陶醉到音乐中去,用音乐去麻痹时间砍杀所致的伤口。音乐又是激烈的,狂躁不已的,喧闹着的噪声,有时候,崔若婷听不下去了,便去关了音箱,那个时候洛渔她和崔若婷在偷渡去香港的渔船上。

离开顺州的时候,两个人又换了假名字,洛渔心想,如果崔若婷和蒂娜都是她的假名字,那他是不会再知道她到底叫什么了。

渔启航的时候,正是二零零一年的七月六号的崔若婷,正在听天气和海浪预报,如果顺利的话,按照她事先的设想,可以正好在“尤特”风暴起来后的同一时间到达香港,这样做等于是玩命,也有她一定的道理,至少在靠岸时是不用担心被水上海警发现。

当崔若婷跟洛渔说出去香港的真正目的时,不由得他不答应,他觉得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那就是去做整容。

事实上,在内陆也可以做,正规的医院都要留下整容前的照片,如果那样,做了也等于白做。而私人的诊所和非法的医疗机构的技术连他这个通辑犯都信不过,他听说过有像这样的通辑犯为了逃避追捕,而自己毁容的事情,可是他觉得还做不到那样。

偷渡的渔船是在强烈暴雨中靠岸的,洛渔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狂野的海风,转瞬之间风雨雷电就肆虐起来,激荡起滔天巨浪, 气势磅礴,大海仿佛在渲泻着狂猛不止的激情,更别说他所乘的这艘渔船了,在暴风雨和海浪的袭击中,显得不堪一击,飓风一阵阵地不停,并卷起一层一层巨浪向渔船扑过来,以凌厉的速度,好像要撕毁一切似的,怒海狂涛摆出一副千军万马的阵势,向进入它领地的所有人和物发动进攻。

海风中是咸涩微腥的气息,而登船时那些海鸥的尖叫声,早已经没有了。这分明是命运的力量,洛渔深刻地感受到,他和他所乘坐的这条船都急于寻找一个避风的港湾,可是这狂风气势难挡,就像无比强悍命运的一样。

当风暴中那滔天的海浪把他颠簸的像条死狗躺在船舱里一动不动的时候,已经被告知到了目的地,他的意识几乎是一片模糊了,再看他身边的崔若婷也不会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亲临过这次风暴的他,从来没有想像过海洋所蓄积着如此巨大的力量。

到了香港,不曾逗留,偷偷地联络整容医生,偷偷地去做手术。

整容医生说他的五官比较接近黄金分割律、是对称和谐、曲线完美的鹅蛋形脸庞。而且要让他的脸更符合一比一点六一八的比例。将他有脸修改得完美起来并不算太因难。

而洛渔更在乎的是整容后必须与原来的他长的不再一样,而不是有在乎是否能变得英俊无比,本来他对自己的容貌基本满意,若不是因为逃避追捕,他是绝对不会做这个手术的。

四个月之后,经过数次的手术,整容师的几番精心雕塑之后,夸张点说,就是一张亚洲版的亚当王子的脸出现在镜子里,崔若婷和整容医师都无比满意,连洛渔都感到神奇。

看到镜子里站着仿佛是另外一个人,分明有一种被鬼魅上身的感觉,许多年前的潘洛渔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相信再没有人把这张脸和原来的那个被通辑的潘洛渔联系到一起了。

二十公斤海洛因被廉价出手,成了洛渔整容的手术费,之后的很长时间,洛渔都在暗自盘算,这个时候,能与顺州的小梨联系上,也许会安全一些。

他还在想着的是应该怎么跟她说,说自己跟一个叫崔若婷的女人在一起吗?

洛渔想起了美国电影里的一对亡命鸳鸯,邦妮与克莱德,也由那部电影的结局联想到自己,以前他会想他可能也会有一个这样的结果,现在不会了。整容后,安全感一下增加许多。至少可以公开地在大街上走了,可以放心不会再有被捕的可能了。

可是崔若婷虽然未被通辑,仍然是警察追查的对相,如果崔若婷被人认出来,或被拒的话,这都会让他再次卷入危险之中,这让洛渔想到能否在一个适当的时候,不告而别,这样。他就可以回家去看看,思乡之心有多强烈不必多说。

他想离开崔若婷,是让崔若婷看出来了,可是崔若婷说了,小梨若是知道了是他和崔若婷的一起害死杰哥的事情,她会怎么想,而小梨正在找人为他哥哥报仇。崔若婷说打死我也不敢回顺州去了。

从香港回来之后,两个人都在偷偷地打听着顺州的消息。他也在想知道一些小梨的事情,只是小梨现在并不知道他藏匿在哪儿。他甚至还想去见她。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小梨若知道杰哥的死与他有关,一定会恨死他。

而崔若婷还要纠缠着洛渔,崔若婷对他说:“小傅,你不能走,你得保护我,要不然我就是死定了。”

从顺州路过,两个人再不敢逗留,那个时候,已经是二零零二年,警方在发现了杰哥尸体后的第七个月之后,案子在深挖过程中,杰哥亲手打造的得意满公司也被查封,小梨终于不能幸免,也已经入狱,杰哥亲手打造的帝国彻底覆灭,律师尽量把罪行都推到了死去的杰哥的身上,小梨仍然被判了四年有期徒刑。

洛渔在心底悲哀地对着远方说,小梨,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能相见了。离开顺州时,他从天堂火歌舞厅对面站了很久,那时的天堂火已经是一片废墟,一个漏网的马仔在电话里告诉洛渔,小梨是主动去自首的,但是,在小梨自首之前的那个晚,歌舞厅就莫名其妙的着了火,天堂火歌舞厅,真的以起火的命运结束。一定是小梨亲手把它付之一炬。

每次发现洛渔想甩开她,崔若婷都会摆出一副死也要死在一起的架势。令洛渔无奈,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又留在了崔若婷的身边。

留下来的结果,更令他意外,有一天,崔若婷拿了一个纸包扔在了他的面前,人打开看了,原来是两把MP四四六海盗手枪,洛渔当然对这款手枪有所钟爱,这是他让崔若婷帮他去找的,他知道她能找到。

洛渔正在把玩着那两把枪,崔若婷又扔给他一张照片,他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把两把枪都扔下,不再看它们。

崔若婷试图说服他,洛渔也明白自己最终要去做这件事,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崔若婷会让去当杀手。

为什么要这样做?

除了金钱,还有别的理由吗?崔若婷说她的所有财产包括存款都在顺州时候损失殆尽,洛渔当然不信,说她狡兔三窟。可是崔若婷说算是狡兔三窟也要再积累些,反正没有人知道现在的小傅是谁,反正那个被杀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崔若婷说只此一次,洛渔想,好吧,就这一次,但愿不要出什么差错。他还是去了,他就是要一个理由好给自己的心理有所蒙敝。因为崔若婷说过,反正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他甚至想自己越来越走极端了。

洛渔还是去了。

就像台风形成一个巨大的涡漩,命运以它强大的力量把一个人裹挟着在其中,使其随波逐流,这样的涡漩带着无穷的能量,把人带入到不可抗拒的气流中。他感到自己就是处在这个命运的漩涡里,而正好是处在这个涡漩的中心,四周全都运动着强劲的气流和云系,在那气流和云系里包含着暴雨和雷电,而在这暴雨和雷电来临之前,他只是意识到有一种危险快要将他淹没,而他正乘坐在一个生命的孤舟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不知道何去何从,在那片刻的睛朗中漂流着,阳光从那个涡漩的中心向下投射进来,而暴雨和雷电早已经做好了准备,那是命运最强大的力量,谁都无法抗拒,十级的十二级的强劲的命运的飓风。

当阳光从那个涡漩的中心照耀他的时候,他却看到了死神的笑脸。

然后,是在那个目标擦身而过时,他掏出枪,并快速地扣动板机,那个目标猝然倒地毙命,他没有回头,快速地消失。

再然后,是强迫自己忘记,强迫自己忘掉那个死者的名字、身份以及年龄和长相等各种特征,但是这一切无济于事,可是他分明感到身后有什么在跟着自己,他走出很远,然后机灵地回头看,什么也没有,接着再快速地逃离,总感到身后有什么在追自己,是那个死者出壳的灵魂,或许!

等他再次出现在崔若婷的面前,他看到崔若婷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她说:“我在等你回来呢。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洗洗。”

他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上已经被汗透了,在衣服上还溅着些点点的血迹。

崔若婷说:“这件衣服以后不能穿了。”说着拿出了打火机点燃了,扔进了垃圾桶里。

日子再次卷入那种漂泊不定中,才在一个城市安宁不多时日之后,又要搬家。这个家的意义其实是很可笑的,因为崔若婷已经开始毫无顾忌地喊他老公了,可是他在心里却在默默地盘算着小梨出狱大约会在哪个月份。

以后的某天,崔若婷再次扔给他一张照片,说,这个人是谁,在哪儿住,是干什么的?等等,他拒绝,坚决地拒绝,崔若婷说,雇主给了多少多少钱。然后他去了,回来后,他发觉自己不再像上次那样,浑身大汗淋漓。

再然后,就是崔若婷出去半天或者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而他跟在她身后很远的距离,看着雇主把钱交给她,再回家,等她回到家,他已经在那里等她了,她问他:“没有人跟踪我吧?”

他说:“没有。”接着第二天,他们就再次搬家。

但是,他每这样做一回,他就觉得身后有多了一个灵魂在跟踪在他的身后。无声地看他所有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所得报酬,四六分成,这是崔若婷定下的规则,他得六,她得四,她说:“虽然我们做了夫妻,但是钱还分的清楚些好点。”

四六分就四六分吧,他没有异议。

三年过去,洛渔感到彻底厌倦了。

那是一个春节过后没几天的日子,一个城市的喜庆气氛,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日子,到了晚上,崔若婷又忽然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他没有接,那张照片飘然落地,崔若婷捡起来,再递给他,他打开了她的手,说道:“我再也不做这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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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渔停顿了半天,才说,“以后别再接这种事情了。”

一向做的好好的,怎么啦?崔若婷当然不知道。只是利诱道:“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我想过了,这件事完了以后,我们得找个地方,安分地过日子了。”

有时候,仔细想一想,洛渔确实盘算着要过一种平静的日子,不过那个人选仍然还是小梨,而不是崔若婷。

听到崔若婷的话,洛渔讥讽道:“怎么你也想着要罢手了吗?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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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渔然后注视崔若婷的脸,他可能从来没有这种认真地注视过这个女人,可是此刻,在她的脸上,他了现她眼中以前那种邪恶和魅惑少了许多,她现在只是一个准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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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若婷把照片递给了洛渔,并说道:“这个人叫曾少星,棋州人,原来在一家公司上班,公司倒闭后,自己炒股,人家出了二十万。”

洛渔没注意到崔若婷说什么,而是问道:“怀上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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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渔还是无法决定去或者不去,这是最后一次,洛渔说道,崔若婷说好。

他还是由着行为的惯性答应下来。

真不该这个时候怀上孩子,洛渔算了算,孩子出生的时候,大约正是小梨快要出狱的时候,他所谋算的是偷偷地离开崔若婷去找小梨,现在计划全被打乱了。

洛渔大声地喝道:“把孩子打掉,我们这种人要孩子只会是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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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分明感受到了一个新的生命要从他和她之间开始了新的延续,这个生命,让现在的小傅又找到了曾经的“洛渔”。他能说他不想要个孩子吗?这本是他生命里不可能拥有的,现在,崔若婷却意外地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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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故意怀上孩子的。洛渔那有心思猜测这些。洛渔还喃喃自语,我们真不该要这个孩子。

可是崔若婷主意已定。

洛渔和崔若婷去了棋州,那个时候,已经是三月底了。

到了棋州,洛渔才知道,要暗杀的并不止一个人。

枪是雇主提供的,就是那支毛瑟SP六六式七点六二毫米狙击步枪,有瞄准镜,可在远距离设伏袭击被害人,只为了万无一失。

在那个曾少星被害几天之后,崔若婷按照惯例去约定的地点索取报酬,这次不同的是,回来的时候,她被人跟踪了,在远处一直注意保护着崔若婷的洛渔,崔若婷在前边走边打电话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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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若婷按照洛渔的吩咐,搭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让的哥驶向了郊外,然后,再回头看的时候,那个跟踪他的人也上了一辆出租车,这让崔若婷感到害怕,如果对方真的是警察的话,那就是说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了,她崔若婷把自己交待出去的日子也快到了。

她低声对手机那头的洛渔说:“他还在跟着我。”

洛渔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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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渔追问道:“你快说。”

崔若婷真怕洛渔这个时候会把她丢下不管,所以如实地说出了真相:“你自己不动脑子想想,她毒瘾那么大,胎儿能健康吗?不打掉怎么办?”

这下洛渔全明白了,对崔若婷的怨恨又增加了许多,他真想一走了之,把这个崔若婷扔下不管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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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渔不理她,反而挂掉了手机,看着前面的两辆车不紧不慢地追逐着,假如他说一声停车的话,至少他自己是安全的,洛渔想,如果跟踪崔若婷真是警察的话,他应该怎么办。

他想已经没有办法验证了。

见到洛渔挂掉自己的手机,崔若婷更紧张了,连忙拨叫洛渔的手机,好不容易通了,连连问道:“小傅,你在干什么?我该怎么办?”

这时候的洛渔,看了看四周,正好是闹市区,就让崔若婷下了车。

下车之后,洛渔发现那个尾巴仍然不紧不慢地跟在崔若婷的身后,洛渔说,现在人多,想办法甩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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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几个大商场和购物中心转了一大圈子之后,崔若婷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以为自己总算甩掉了那个尾巴。她再次拨通了洛渔的电话,她说:“好了,小傅,我们可以回去了。”洛渔却说:“你高兴太早了点吧,你往前看,他正站在你前面呢,那个穿咖啡色衣裳的男人。”

崔若婷脑子嗡的一下,感到对方简直是阴魂不散,却又无能为力了,因为自己现在怀了孩子,走路行动都慢吞吞的,想快也快不了。

最终,洛渔判断那个尾巴不像警察,至少从打扮和一举一动,看起来都像一个出来混世道的人。这也是洛渔最终没有撇下崔若婷而自己逃离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崔若婷央求他时说的一句话:“小傅,你要救救我们娘俩。”

在到达郊外的时候,洛渔打通了崔若婷的电话,洛渔说,你往前走,前面有一个废弃的工厂,你进去,那里面没有人,你快点藏起来就行了。

崔若婷下车之后,那个人就在她身后的几十米处远远地跟着,再往四周看看,崔若婷并不知道洛渔藏在什么地方。只能照他说的那样,心情忐忑不安地往那个废弃工场里走去,看到那个人还没有进来,崔若婷赶紧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那个人进了工厂,却发现跟踪的目标不见了,四下找了一会儿,掏出了电话,说道:“老大,让那个女人跑掉了。”

此刻,躲在不远处的崔若婷清楚地听到了那个人的说话声。当那个人关掉手机之后,崔若婷以为对方可能快要走了,心里稍稍地松了口气,但是,收了手机的那个人,并没有离开工厂的意思,反而四处徘徊着,继续寻找起来,这让崔若婷一下子又紧张起来,她分明已经看到对方把手伸到怀里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是在拿枪。对方好像意识到什么危险似的。

一直一动不动的崔若婷,看到对方向自己走来,沉不住气了,一点点地往后退着,怕对方发现自己,可还是不小心弄出了一点响动,听到响动的那个人,立刻循声追了过来,就在那个人忽然站立在那儿,寻找声音的来源时,洛渔的枪响了。为了两个人自身安全的考虑,他选择开枪打死了那个跟踪者。

崔若婷这时,才发现洛渔躲在几十米外高处的地方,他正站在那里拎着那支步枪,远远地看着她,崔若婷一下子蹲了下来,彻底地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洛渔收了枪,拎着那个旅行包,来到了她的面前,洛渔说,快点儿走。

崔若婷在那个人的怀里搜出了一把手枪,这让她感到后怕,要不是洛渔,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后果会是如何,洛渔又在那个人身上搜出其它一些钱财和杂物,两个人拿走了那把手枪和那些财物,把那个人的尸体扔在了那里,从那个人的工作证上看,是一家歌舞厅的保安,名叫郑兴。

而一个保安为什么踪崔若婷,两个人也弄不清这个郑兴的真正的用意,也有多种猜测,洛渔说,可能是他们的那个雇主找的人,崔若婷说不像,我们的交易才开始,他没有理由这样杀我们。

但是,崔若婷想错了,那个人跟踪她,并不是想杀她,而是想知道在她的背后,那个杀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这就是四月七号被害的郑兴。

洛渔的有些作案细节,和顾琳、刘队、云集还有欧老师推理的几乎一致。

那次暗杀宋持明,他确实是在发现银海小区里安装了电子眼之后,再也没有从大门出入,而离开和再次进入时,他选择了翻墙而过。

其实这个时候的崔若婷产生不解的是,为什么洛渔会跟她说他有些喜欢上这个城市了,却不知道原来是洛渔发现了顾琳也在棋州,鬼使神差的洛渔,以为自己整了容,顾琳认不出来他,身不由己地游曳在顾琳的周围,而飞车党抢劫那次,确实是洛渔出手相救,但是,洛渔真正是看到了顾琳的果断和勇敢了,不敢再跟她有半点靠近了,而在医院遇上,又是出于意外或者巧合。那个时候,已经是将近六月了,也就是在崔若婷在无意中被顾琳的儿子无意中撞了一下的之后。那一刻洛渔再次与顾琳面对,这时候的洛渔便如惊弓之鸟了,赶紧要带着崔若婷离开了棋州,之前云集分析的杀手还在棋州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

临走的时候,是一个深夜,一直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两个人选择在下半夜离开,路上根本没有了行人和车辆,洛渔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叫了一辆出租车,过了很久,开过来一辆车,崔若婷越来越需要他的照顾了,这也是洛渔要租车的真正目的。

洛渔发现崔若婷的状况反而更容易让他们不至于被人怀疑。的士司机见顾客到了,没有急着打开车门,而是先问上哪,并谈开了价钱?

洛渔这才问崔若婷,他们上哪儿,崔若婷想,可能还要回来?要就近说了个小县城的名字,算是目的地。

洛渔撑着伞不让大雨淋湿了崔若婷,然后拉开了车门,正要扶着崔若婷上车,然后,两个人身后面,便响起了枪声,“乒乒乓乓”的几枪,洛渔想到没想,就把崔若婷扑到在地,车门和车窗全都中弹,破碎的玻璃落在了两个人身上,可怜的是那的士司机,已经中弹躺在驾位上了。洛渔翻过身来拔出枪,向身后开了两枪,趁此机会,崔若婷已经匍匐到出租车后面了,见崔若婷藏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洛渔觉得可以对付来犯之敌了,这才有机会向枪响的地方看去,大路对面的乳白色的路灯下面,站着一个人,手持双枪,一替一枪地扣动板机,子弹又再次乒乒乓乓地射了过来,洛渔凭着感觉开了两枪,这两枪响过之后,对面站着的那个人再没有还击,洛渔趁这个时机赶紧站了起来,等洛渔站起来的时候,对面站着的那个人已经晃晃悠悠地倒下了,至少那一刻,洛渔和崔若婷都是在想,一定是那个买凶杀人的雇主来灭口的。

不过,他们却想错了。

洛渔握着枪,指着对面地上的人,慢慢地走了过去,中枪之后的那个人躺在雨地上,任豆大的雨点落在脸上,努力睁开眼向对方望过去,再使劲抬起手臂把枪指向洛渔,然后,用力开了一枪,那颗子弹,划过雨幕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

地上的人终于支撑不住,举起的手臂连同握着的手枪无力落了下来。

洛渔这才大胆的走了过去,那个人的脸刹那间让他镇惊,那是个女人,绝望的眼神盯着他的脸,那是小梨,小梨正在地上艰难地呼吸着,嘴角不停地往外涌着鲜红的血液,和着雨水一起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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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梨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他,他忘记了自己整过容,小梨并没有立刻认出他,他把小梨搂起来放在怀里,拼命用手去捂小梨的伤口,可是无济于事,伤口仍然不停地往外喷涌着血液。洛渔已经止不住落下泪水。

洛渔拼命呼喊着小梨的名字。

小梨看到了洛渔腕上的那块时英表了,上次离别之前就是她帮他把那块修复的。一种力量重新回到小梨的身上,小梨丢下手里的枪,把手放在那块表上,指尖从洛渔手背上那道伤疤上掠过,问道:“小傅,是你。”小梨已经虚弱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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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梨转尔看见了崔若婷,从眼睛迸出了仇恨的火,足以灼沸空中的雨水,崔若婷赶紧躲开了小梨的目光。

洛渔再看小梨身上的伤口时,绝望之情更在心中蔓延,他那两枪正好打在小梨的胸口上,小梨几乎没有获救的可能,崔若婷不再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思是让他别再磨蹭,多逗留一会,就多一份危险。

洛渔全无顾忌,只是跪在小梨的面前一动不动。而心底早已是仰空长嚎不已,似乎要把内在的悲伤和绝望以及迷茫都要一呼而尽,这心底的一长嚎被一声惊雷所代替。

雨水倾泄而下,在路灯的光辉里变得纯白而晶亮,像一场直接从天空中袭来的洪流,将洛渔淹没。

他把小梨平躺地放下去,然后静静地看着她艰难地呼吸着,直到最后,没有一点声音了,再用手轻轻抚过她的脸,让她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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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崔若婷,她拿起了小梨手里的那支枪,又对着躺在地上小梨开了一枪。洛渔立即站了起来,一巴掌对着崔若婷的脸上打了过去。

这一巴掌换来的是崔若婷的仇视。

没等洛渔说话,崔若婷急切地解释道:“如果她活过来,咱们两个都得完蛋。”

洛渔说:“我怎么遇上你这么毒辣的女人。”

崔若婷听她这样说,抬起手把枪指向洛渔,晃了晃枪口。而洛渔眼里对她的怨恨仿佛更多,可是她还是缓和了一下眼神,笑了笑,说:“我想这样吗?”

崔若婷扔了枪,转身向路对面的出租车走了过去。直到此刻,崔若婷感到是非常得意的,曾经的小梨终于还是败在了她的手里,而小梨至爱的男人,现在她不但把他也抢到手中,更是拿她没有任何办法了。

洛渔脱下了外套,伏下身子,给小梨盖上,站起身来,也往路对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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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渔想起自己曾给原来的一个马仔打过一个电话,打听过小梨的情况,问小梨什么时候出狱,那个马仔说过小梨要到年底刑期才满,也许那个马仔骗了他,也许是小梨提前出狱。可能是那个马仔多了个心眼,偷偷记下了他的电话,因为那时候,他在棋州,是随便用了一个路边的公用电话。

但是洛渔懒得跟崔若婷解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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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而仓皇的情绪再次充满洛渔的整个身体,他拉开车门,用力把死去的出租车司机往车里一推,坐在了驾位上,崔若婷已经上了车,而且脱个精光,湿衣服全都扔在脚下,冻得瑟瑟发抖的她,正在从行礼中找合身的衣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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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渔启动了汽车,两个人乘车消失在茫茫的雨夜,离开了棋州。

车子跑了一会,洛渔把车停了下来,崔若婷找了些干的衣服让洛渔换上,洛渔把两个人的湿衣服全都装在一个塑料袋里。

天快亮的时候,雨停了,洛渔让崔若婷下车,说道:“等我一会儿,我去把车处理掉。”

洛渔把车开到路边的一个池塘里,看着车子连同那个司机都沉到了水底,然后,回头去找崔若婷。一个月后,池塘里的水位下降,这辆车子连同死者才被一个打渔的人发现,并报了警。

天亮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陌生的县城,气喘吁吁的崔若婷累得不行,赖在路边再也不走了。好不容易从路的尽头驶来一辆人力三轮车,两个人上了车,洛渔把崔若婷安排在一家小旅馆里,然后要再回棋州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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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渔不想再和崔若婷再吵。执意要离开,崔若婷用力拽住了洛渔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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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渔走了一会儿,又回头推开门对她说:“噢,如果我晚上八点钟还没回来,就证明我出事了,你一个人走,就别等我了。”

洛渔说完关上门转身走了,崔若婷的身上一下变得冷冰冰的,甚至比昨夜被雨水淋透的感觉还寒意逼人。

洛渔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样要回棋州,早晨的时候,他站在人群中,静静地远远地看着还躺在路边的小梨,有人掀开了他给小梨盖上的外套,洛渔再次看见小梨那张苍白的脸。

警笛响时,他悄悄地离开,站在更远处,他想目送着小梨离开,假如人有灵魂的话,他想小梨的灵魂正站在自己的身边,不管是恨他还是不恨他。

正想着,他便看见了顾琳从警车上下来了,他再往远处躲了几米,当顾琳拿着相机从路对面过来时,他掸落了那支烟蒂,转身快速的离开了,再回去找崔若婷。却没料到这个习惯的动作让顾琳认出了他。

一整日的等候,也是一整日的煎熬,让她不堪忍受。到了八点的时候,洛渔并未回到旅馆,崔若婷这才发现,自从她把的她的这个小傅从那深巷里救回那栋别墅之后,两个人几乎都是未曾分开过,而这一整日的等候,竟让她如此的手足无措。

真的是出事了吗?崔若婷想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通了手机,通了,是洛渔的声音,崔若婷悬着的心和绷紧的神经都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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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渔在路上耽误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九点多的时候,总算到了旅馆,崔若婷正站在门口等她,看到他,一下扑到了他的怀里,洛渔见识过崔若婷的万千种柔情,毕竟没有多少感动。回到房间,崔若婷仍然抱紧他不放,很久了,洛渔才觉得她这次不像是为了拴住他的心而在做戏。便问道:“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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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渔感到自己仍然在一种混乱的状态中,他不知道这种混乱何时才能停止。

人生就像天空的风云,也难怪有人会有飞花过眼或烟云浮生的感慨,通常那些云朵在空中动荡着,何尝不更是一种人生的状态呢,在阴晴不定变幻莫测中,心灵就一直处在浮躁不安之中,时而风雨雷电,时而涛走云飞,而真正能现出彩虹的时刻,却是少之又少呵。

而在那种无风无雨的睛空里,也有着极悠闲的云朵白得令人惊心,在做着默然无声地涌动,那样的涌动在极慢的速度中进行的,几乎是看不到形状变化的,那样的变幻是一种顺其自然的变幻,如果说这也是一种人生态度的话,就叫任其云卷云舒再恰当不过了。

这是一种人生的安静,这种安定的状态却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通常多数人是处在前一种不安的状态中,至少洛渔觉得他自己是的,之前奔逃的十多年何尝不是如此,起伏不定,前程未卜,惶惶不可终日。

终于有一天,他忽然醒悟,还有什么前程是未卜的,他都已经给自己想好的结局,至于那个结局是什么,真的无说说的更明确了,因为在他想到那个结局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进入了那种安静的状态。

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所体味这种状态远不是那种云卷云舒那样超然悠然的感觉,也就是那种人生的安静的状态是有着另外一种的境况了。

若说人生的安静是那种青山苍翠,碧水悠悠,身体和心灵都趋于丰盈的一种感觉,那么他的安静状态则与之相反,而他则是灵魂大面积地沙化,精神世界里,森林已经燃起山火,河流湖泊已经干枯,所有的激情全都消耗殆尽,那是一种死寂的荒凉,有时候照着镜子,他能从自己的眼中看到大片大片的废墟和不毛之地。没有风声和鸟唱,而与那种丰盈相对比,前者大安静则是处在风和日丽之中,有所声音入耳,也是鸟鸣山更幽的意境,而他呢,所有的声音入侵内心都是冬日呼号的风,把的身心映照的更加蛮荒无情吧,他把这种属于自己的安静更是一种冷淡空寂。

但是,他何尝不想从自己的眼中看到绿色的生机呢?

小梨的面孔一次次在他的梦里微笑着出现,纠缠着他,仿佛无休无止,有几日不做那样的梦了,他反而会想,小梨是不是不再怪他了。与他一样,崔若婷仍然是从梦里惊醒过不止一次,不过是比他表现的更明显罢了,惊醒的崔若婷也不惊叫,也不惶恐,只是轻轻地往他的怀里钻,然后,他感受到了她的疯狂的心跳和颤抖,他就知道,她一定不是梦到了杰哥就是梦到小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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