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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星期一,上午九时,是华远实业公司惯常的例会,头头脑脑们都已经到了,但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总裁陈义远到场。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以往,陈总裁总是比其它人都早到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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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烨又一次向陈义远家打电话,响了半天,没有人接。她又打陈总的手机,仍然是响了半天,没有人接。于是,齐烨只好再一次如实地向江少阳报告说:“还是没有人接。”

公司的头头脑脑们,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种种猜测也随之而起,于是,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嗡嗡”声。

江少阳见局面已趋混乱,而他,是副总裁,此时,既然总裁不在,那么,他理所当然地要站出来主持大局了。

江少阳咳了一声,道:“各位,请大家安静。陈总今天可能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一时不能到会,今天的例会暂停,大家回到各自的部门去,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亲自去陈总家看一下,有什么事,我再通知大家。散会。”

随着江少阳的一声散会,大家都无声地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出了会议室,竟然没有一个人再议论一句。

江少阳目送着最后一位离开了会议室,他呼了口气,然后,对齐烨说:“小齐,你在公司里盯着,我去找一下陈总。”

齐烨答应了一声,开始收拾会议室里的残局。

江少阳似乎还想对齐烨说点什么,但欲言又止,他看了齐烨一眼,然后,走出了会议室,匆匆下楼,上了车,开出了公司,驶向陈义远家的方向。

太阳的脸,好似失血一般,显得有些苍白,在厚厚的云层的阻隔下,几乎没有一丝光线透到地球上来。空气中,有一股湿湿的味道,路面,也像是刚下过一场小雨似的,湿湿的。江少阳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车轮在与地面的相辗中,发出一种粘稠的声音,这声音,让江少阳心里很不舒服。

拐上中心干道,向西,江少阳注意到,路边,有位正在捡字纸的老妇人。那老妇人,好像是听到了江少阳的车驶过的声音,便抬头,向江少阳看了一眼,同时,咧嘴一笑。江少阳忍不住打了个激凌,因为,他看到了老妇人一口墨黑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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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江少阳突然看见,车的正前方,闪过一条粉红色的影子。江少阳下意识地,猛踩刹车,轿车“吱”地一声停住,江少阳的心,也随之怦怦直跳。他判断不出,那条粉红色的影子到底是什么,他忍不住打开车门,下车到车前去查看。

车子前面,什么都没有。

江少阳非常纳闷,不知为什么,他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捡字纸的老妇人。而那老妇人,却已经转身向西去了。

江少阳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或者,是看花了眼,他重新上了车,启动。

突然,江少阳听到,车后座上,发出一声轻轻的恨怨之声:“二十年了,总算找到你了。”

江少阳明显地听出,这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他吃了一惊,猛然扭头,看向后座。可是,后座上空荡荡的,别说人影,连小猫小狗的影子都没有,甚至,连一只苍蝇的影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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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出不远,那个声音便又一次从后面传来:“二十年了,你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放过!”

江少阳只觉得后脊梁有一股冷气直冒至头顶,他不再回头,只是,从后视镜里向后看。后座上,依然空无一物。

江少阳的心突突直跳,他加大油门,轿车风驰电掣般,向前飞奔,不一刻,便开进了陈义远家别墅的院子。

江少阳猛地一脚,踩住刹车,自己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冲了一下。他稳住自己,然后,静静地坐了一会,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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