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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就在郭鼎年几近崩溃的时候,他遇到了连生上师,密宗让他有了倾诉的对象,让心灵找到了皈依之所。不仅如此,上师赐予的神油甘露,更是让自己重新焕发了青春。在那神奇液体的滋润下,自己又能亲近女人了。多么美妙的滋味啊!于是,郭鼎年对连生上师五体投地,他坚信上师即是活佛。密宗成了他的信仰,成为支撑他生活的信念,成为他的新世界。

密宗弟子一直都有向上师进贡的传统,但连生上师却极少接纳弟子的捐赠财物。郭鼎年虔诚进献,却总是投报无门。上师传话给他,让他耐心等待,会有差他效劳的那一天。为了得到上师更多的指点和赐赏,为了即身成佛实现自我解脱,郭鼎年一直盼望着这一天能够早些到来。

现在,上师终于传来了讯息,让他寻找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是谁?他有什么能耐,手里掌握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才能让上师如此之急迫呢?郭鼎年在第一卫视大厦的门口停稳了车,带着满腹的疑问和急于为上师效劳的心情,快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王维栽种的银杏树挺立在浓雾过后的河岸,树皮满是裂纹,主干却粗壮得几个人都合搂不过来。它在辋川已经生长了千年之久,应该有一千二百多道年轮了。辋川别墅和王维墓都已在时光中消失,这里果然只剩下了“空山”和这棵“辋川木”。

“空山辋川木”,就是这棵银杏树。

天气渐渐放晴,葛蓓儿举起相机在远处拍了照。这棵银杏年迈而伟岸,仰望才可以看到它的全貌;葱茏的叶子小而圆,生长在苍老的枝头上,摇曳着生命的顽强。

“我们找到了‘空山辋川木’,可它到底要告诉我们些什么呢?”葛蓓儿拍着粗壮的树干问道。

陆飞绕着大树转了一圈,眯着眼睛仔细审察,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他发现树的一侧有个碗口大的洞,洞口发黑,并且群集着几十只黄色的小蜜蜂,嗡嗡嘤嘤扇着翅膀。线索不会藏在这个洞里吧,我可不敢去捅蜂窝,陆飞心想,这比给死尸剃光头皮还要可怕几倍呢。他转到另一侧,这里有个蚂蚁洞,比蜜蜂洞要小,一排排小蚂蚁衔着比自身大得多的食物在洞口出出进进。在小生物如此活跃的地方,线索不易经久保存,应该不大可能。陆飞摇摇头。

Peter 透过墨镜仰望着银杏树,如此高大的树木,根系也一定繁茂发达。他一向没有多少猜谜语的细胞,死活也想不出这棵大树会和他们找的佛牙之间有什么联系。

纪念馆的姑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她很纳闷,以往也有很多游客对这棵千年古树感兴趣,但是都没有达到今天这三位的痴迷程度。她一指方向,他们几乎是飞奔过来,自己只能小跑着跟在后面,真不可思议。

“喂,你们怎么跑得这么快!”她真是个出奇活泼的姑娘,气还没喘匀,又倒豆子似的把肚子里的话一股脑儿倒了出来:“算你们走运啦。换做前几年,这棵大树周围都用铁栏杆围着,旁边有人端着枪站岗,根本就不许靠近,连拍照都不让。瞧,那边还有以前的栏杆呢。”姑娘说着,指了指银杏树周围只剩了四分之一的栏杆。

Peter 和陆飞各自瞥了一下,都没有在意。只有葛蓓儿探着头,顺着姑娘手指的方向仔细多看了几眼。

“嘿,你们过来看!”葛蓓儿突然兴奋地大喊,她走过去,在那里蹲了下来。Peter 和陆飞不知道她发现了什么,闻声围了过去。

让葛蓓儿如此激动的不是铁栏杆,而是栏杆旁边一个扁圆形石墩,它就像是从圆明园遗址里跑出来的东西,但比那里的年代还要久远得多,它以前的用途应该是支撑辋川别墅里的某根石柱子。看来这里穿过层层岁月保留下来的不止“空山”和“辋川木”,还有“辋川木”旁边这个不引人注意,但却完整无缺的石墩。

“快看!”

陆飞弯下腰看到第一眼,就立即明白葛蓓儿为什么惊叫了,这个长满湿漉漉青苔的石墩上竟然用刀刻着一朵很大的莲花。这朵莲花显然是后来刻上去的,纹路很深,还没有被青苔所覆盖。更令人惊讶的是,这朵莲花图案看上去是那么的眼熟,它与普朔头皮上那朵刺青莲花的图案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分毫不差!

线索就在这里,陆飞凭直觉立即得出结论。他与葛蓓儿对望一眼,目光相触,便立即明白了对方和自己想的一样——搬开它!

葛蓓儿歪头向Peter 耳语解释了一番,Peter 向上推了推墨镜立即叫道:“搬开它!现在就干!我们还在等什么呢?”

纪念馆的姑娘越来越认定今天的这三位游客有点儿不太正常了,要不然,他们怎么会大老远跑到这里来,而且要费那么大的力气与那个破石墩过不去呢?天知道他们在辋川还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石墩被搬开了,露出一圈扁圆的印迹,里面的土是半湿的。陆飞用手去扒,没扒几下,手指便触到一小片坚硬的金属。陆飞心里一喜,改用两只手一起上。土质很松软,没用多大力气,一个埋在地下的正方形铁盒在众目睽睽之下显露出来。陆飞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加快了,他屏住一口气,小心翼翼将这方长满红锈的铁盒拿了出来,盯着盒子上的花纹,口气断然地说:“这是盛放佛祖身骨舍利的铁函。”

葛蓓儿凑过来,她不眨眼地盯着这个刚出土的家伙。铁盒锈迹斑斑,样子就像缩微的棺材,果然是盛放佛祖身骨的舍利宝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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