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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曼丽搂着君初的脖子,靠在他光滑的肩膀上,纤细的腿绕着君初的小腹,“真的是十五天么?我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我不会离开你,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君初吻她的头发,带着甜美的味道。

曼丽喜欢在激情过后跟君初聊天,“还记得我在戏院看到你的时候,你看起来感觉确实像条迷路的小狗。”

君初呵呵笑着,“那要谢谢你收容我啊,主人。”

曼丽也被逗笑了,“我会永远黏着你。”笑着笑着,曼丽突然停了下来,“真有永远这回事吗?我们现在虽然好,可是世间事啊,说变就变──”

君初抓住她的手,诚恳道,“世间事可以变,我一定不会变。”

曼丽歪头跟君初抬杠,“那是你大呢? 还是世间事大呢? ”

君初想了一下,叹息一声,“我沈君初很渺小,但两个人在一起,开心是一天,难过也是一天……又何必浪费时间想这些呢?”

曼丽挤出微笑,靠在君初的肩膀上熟睡了,真希望就这样睡过去不醒来。枕畔有自己所爱之人的呼吸声,是最好的安神曲。君初抚摸着曼丽的背,禁不住吻了吻她的肩胛骨。

这些日子是曼丽这一生中最快乐的片断。君初就是自己的丈夫一样,每天下班后就接自己下班,然后两人一起在外面吃饭。也有回来吃饭的时候,那是在两个人都不累的前提下,洗菜做饭,还包了一次饺子。两个人跟小孩子一样拿面粉涂抹着追逐着,结果饺子没吃成,倒是闹到床上去了。翻来滚去,曼丽找到了君初身上的痒穴,就是在后背脊梁的中间,挠得君初笑得眼泪掉下来。一个反击,把曼丽压在身下。

曼丽呆了,难道他又要做最好的室内运动?真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这么容易冲动。有时候曼丽抱着君初,都能感觉到他性致勃勃。

“看我饶不了你。”君初突然玩兴大发,一只手抓住曼丽两只手,另外一只手猛挠曼丽的胳肢窝,嘴里一边发出噜噜噜噜的声音。

曼丽躲也躲不掉,满脸面粉。其实曼丽从小非常害怕被挠,求饶不成,只能笑得死去活来。君初也是笑,他第一次看见有人笑到眼泪都给笑了出来。

刚一放开曼丽,曼丽就拿枕头扑君初的脸。君初也拿起一个枕头反扑。床有些弹力,两人像孩子蹦蹦跳跳,然后摔在柔软的床垫上。

谁说上了床就一定要做爱?

闹腾累了,两个家伙头靠着头睡了,天色暗下来,月光照进来,睡得真舒服。

三三每天都是一个人吃饭,君初给了钱给她,让她这些日子在外面吃,然后附带说了声谢谢。有了曼丽,全世界的女人在君初面前都可以不复存在——当然,除了廖金兰。可廖金兰在玉佛寺,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保佑君初一生平安,身体健康,事业顺利。

廖金兰求了一串星月菩提佛珠,戴在手上,便觉得睡觉时清香扑鼻。佛云,若菩提子为数珠者,或用掐念,或但手持,数诵一遍,其福无量。

廖金兰也不惦记着君初,他是个乖孩子,答应自己的事情总是会一一做到,小时候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也会这样。作为一个母亲,有这样一个儿子,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蓉妈没睡着,翻了个身,廖金兰低声问道,“你说三三这女孩怎样?”

“不错,就是人老实了点,容易吃亏。”蓉妈是实话实说。

廖金兰赶紧坐起来,“我说吃亏是福,在家是个宝,反正如果跟咱们君初结婚了又不出去,有什么吃亏不吃亏的。”

蓉妈劝解道,“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去……”

廖金兰打断道,“慧明师父连老头子的死期都算得清清楚楚,难道会算错生辰八字吗?我可不想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去冒这个险!现在他们是分开了,等时间久了,慢慢就不记得了。到时候你跟三三姑娘说说,我看她倒是乐意。她一见君初我就明白她的意思了。是碰见我这个老太婆懂事,不是什么恶婆婆。”

蓉妈无语了。

“好了,早点睡吧,明天要起来念经呢。”廖金兰躺下,塞了金银花在枕头里面,可以睡得踏实。山上有些凉意,扯了毯子盖在身上沉沉睡去。

现在他们是分开了?时间久了,慢慢就不记得了?

曼丽是在晚上十一点饿醒的,推了推君初,没什么反应。心中顿起恶作剧念头,谁叫你挠我这么使劲的,哼哼!

曼丽打开自己的化妆盒子,先帮君初描了粗粗的两道板斧眉,接着又抹了些大红胭脂。君初睡着的时候嘴唇略有些上翘,配桃红色唇膏是最好不过的。

曼丽小心地把君初的唇抹了,再看看君初的样子,自己差点笑得摔到地板上。曼丽把桌上那面镜子收了起来,那是家里唯一一面镜子,以前是有大的,之前米雯怀孕的时候说镜子多了摄取人的阳气,又统统撤了去。曼丽想到这里又有点伤感。

君初大概做梦梦见了好吃的,牙齿咯咯磨了一下。还舔了舔嘴唇,这下唇膏更均匀了。

曼丽把东西收拾好,赶紧钻进被子里搂住他。

过了一会儿,君初推了推曼丽,“亲爱的,我饿了。”

曼丽假装睡眼惺忪。天哪,那张可爱的脸,如果不是自己狠狠掐着大腿,早就笑晕过去了。便道,“我们出去吃东西吧,十二点以后附近的馄饨店全部都要关门了,宵禁不知道吗?”

君初看了看时间,马上穿鞋子,“那咱们得赶紧啊。”

曼丽嗯嗯嗯了几声,低头找鞋子,其实是已经忍不住笑出声音来了。

“你笑什么?”君初纳闷。

曼丽赶紧过来抱着君初,拿着手象征性的在君初脸上擦了擦,“鼻子上有点面粉,好了,现在没有了。”

君初温柔地看着他,桃红色的嘴唇一张一合,“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好老婆。”

曼丽的肺都要憋炸了,只能低头看脚尖,怕看见君初的眉毛要笑疯了去。

出门前,君初问道,“桌子上那面镜子呢?”

曼丽说,“不知道。不用照了,挺好看的。”

君初得意地扬扬眉毛,“算你眼光好。”

两人商量将馄饨和面条买回来吃,曼丽走在君初后面,走得有点慢。很晚了,路人不多,几个从君初身边走过的开始是惊诧,然后就是捧着肚子笑着走了。

“奇怪得很,今天的人都怎么了。”君初黑色的斧头眉在晚上显得更有精神了。

馄饨店正准备打烊,远远的见来了客人,赶紧招呼着,君初一抬头,老板笑得已经直不起腰了。

打了馄饨回家,一起吃,曼丽终于忍不住了,一口馄饨汤呛在鼻子里,君初赶紧拿毛巾,先在洗脸盆里搓搓,在水里这么一照,自己倒先笑起来了。

“好你个徐曼丽,看你往哪里跑!”君初先把自己的脸洗好了才出来。

曼丽总算大笑了一场,洗碗的时候对在一旁暗自郁闷的君初安慰道,“少爷,别气啦,反正晚上也没人认识你。以后睡觉不要那么沉好不好?”

“你个坏东西,等下我坏给你看!”君初看着曼丽洗碗的样子,幻想着曼丽不穿衣服与裙子在厨房洗碗的样子。结果你猜怎样?

君初得逞了。

只要心中有爱,处处都可做爱。

曼丽跟君初很想提结婚这件事,但又觉得提了将来是要吃亏的,万一结婚以后不开心,闹矛盾,君初肯定会说,“当初可是你嚷着求着要结的。”

自从廖金兰从寺庙回来后,君初便很少来这里过夜,真怀念前些时候那些天,曼丽现在没有君初反而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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