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书签
《一天的工作》
<< 上一章节 下一章节 >>

《一天的工作》〔1〕

前记〔2〕

苏联的无产作家,是十月革命以后,即努力于创作的,一九一八年,无产者教化团〔3〕就印行了无产者小说家和诗人的丛书。二十年夏,又开了作家的大会〔4〕。而最初的文学者的大结合,则是名为“锻冶厂”的集团。

但这一集团的作者,是往往负着深的传统的影响的,因此就少有独创性,到新经济政策施行后,误以为革命近于失败,折了幻想的翅子,几乎不能歌唱了。首先对他们宣战的,是《那巴斯图》(意云:在前哨)派的批评家,英古罗夫〔5〕说:

岸杂谖颐堑慕袢眨窃诘」ぃ碛墒且蛭颐堑慕袢眨挥惺履鞘钡牟永谩K恰辉敢庾呦掠⑿鄣装⒘楸妊恰6〕来。这太平常了。这不是他们的事。”

一九二二年十二月,无产者作家的一团在《青年卫军》〔7〕的编辑室里集合,决议另组一个“十月团”〔8〕,“锻冶厂”和“青年卫军”的团员,离开旧社,加入者不少,这是“锻冶厂”分裂的开端。“十月团”的主张,如烈烈威支说,是“内乱已经结束,‘暴风雨和袭击’的时代过去了。而灰色的暴风雨的时代又已到来,在无聊的幔下,暗暗地准备着新的‘暴风雨’和新的‘袭击’。”所以抒情诗须用叙事诗和小说来替代;抒情诗也“应该是血,是肉,给我们看活人的心绪和感情,不要表示柏拉图一流的欢喜了〔9〕。”

但“青年卫军”的主张,却原与“十月团”有些相近的。

革命直后的无产者文学,诚然也以诗歌为最多,内容和技术,杰出的都很少。有才能的革命者,还在血战的涡中,文坛几乎全被较为闲散的“同路人”所独占。然而还是步步和社会的现实一同进行,渐从抽象的,主观的而到了具体的,实在的描写,纪念碑的长篇大作,陆续发表出来,如里培进斯基的《一周间》〔10〕,绥拉菲摩维支的《铁流》〔11〕,革拉特珂夫的《士敏土》〔12〕,就都是一九二三至二四年中的大收获,且已移植到中国,为我们所熟识的。

站在新的立场上的智识者的作家既经辈出,一面有些“同路人”也和现实接近起来,如伊凡诺夫的《哈蒲》〔13〕,斐定的《都市与年》,也被称为苏联文坛上的重要收获。先前的势如水火的作家,现在似乎渐渐有些融洽了。然而这文学上的接近,渊源其实是很不相同的。珂刚教授在所著的《伟大的十年的文学》中说:

拔薏呶难淙痪思付嗟谋淝ǎ魍盘寮溆泄罚苁且砸桓龉勰钗曛模⒄瓜氯サ摹U夤勰睿褪墙难Э醋鹘准兜妆硐郑薏准兜氖澜绺械囊帐醯仔问交橹馐叮挂庵鞠蜃乓欢ǖ男卸囊蜃樱詈螅蚴钦蕉肥焙虻墓勰钚翁孜淦鳌W菔垢魍盘寮洌挠胁幌嘁恢碌牡胤剑颐谴硬患兴胍葱艘恢殖准兜模宰愕模壑的谠诘模蜕詈廖薰叵档奈难АN薏呶难谴由畛龇ⅲ皇谴游难猿龇⒌摹K淙灰蛭骷颐堑难劢缋┱牛约按又苯佣氛闹魈猓葡蛐睦砦侍猓桌砦侍猓星椋槿龋诵牡南肝⒌木椋切┏莆谰玫兹死嗟闹魈獾囊磺形侍馊ィ难浴灿诱嫉霉馊俚牡匚唬凰揭帐醯资址ǎ硐址ǎ记芍啵只嵊兄匾囊庖澹谎耙帐酰芯恳帐酰芯恳帐醯募挤ǖ仁拢闪思蔽瘢衔幸目诤牛挥惺被购孟裎难屏艘桓龃笕ψ樱只氐皆鹊拇λ恕

八健啡恕奈难В强亓吮鹨惶趼返摹K谴游难ё叩缴钊ァK谴蛹壑的谠诘准记沙龇ⅰK窍冉锩醋饕帐醯鬃髌返奶獠模运凳嵌杂谝磺星阆蛐缘牡腥耍蜗胱盼薰赜谇阆虻淖骷业淖杂傻墓埠凸

然而这些‘纯粹的’文学主义者们——而且他们大抵是青年——终于也不能不被拉进全线沸腾着的战争里去了。他们参加了战争。于是从革命底实生活到达了文学的无产阶级作家们,和从文学到达了革命底实生活的‘同路人们’,就在最初的十年之终会面了。最初的十年的终末,组织了苏联作家的联盟〔14〕。将在这联盟之下,互相提携,前进了。最初的十年的终末,由这样伟大的试练来作纪念,是毫不足怪的。”

由此可见在一九二七年顷,苏联的“同路人”已因受了现实的熏陶,了解了革命,而革命者则由努力和教养,获得了文学。但仅仅这几年的洗练,其实是还不能消泯痕迹的。我们看起作品来,总觉得前者虽写革命或建设,时时总显出旁观的神情,而后者一落笔,就无一不自己就在里边,都是自己们的事。

可惜我所见的无产者作家的短篇小说很有限,这十篇之中,首先的两篇,还是“同路人”的,后八篇中的两篇〔15〕,也是由商借而来的别人所译,然而是极可信赖的译本,而伟大的作者,遗漏的还很多,好在大抵别有长篇,可供阅读,所以现在也不再等待,收罗了。

至于作者小传及译本所据的本子,也都写在《后记》里,和《竖琴》一样。

临末,我并且在此声谢那帮助我搜集传记材料的朋友。

一九三二年九月十八夜,鲁迅记。

 ※  ※

1〕《一天的工作》 鲁迅在一九三二年至一九三三年间编译的苏联短篇小说集,一九三三年三月由上海良友图书印刷公司出版,列为《良友文学丛书》之一。内收毕力涅克的《苦蓬》、绥甫林娜的《肥料》、略悉珂的《铁的静寂》、聂维洛夫的《我要活》、玛拉式庚的《工人》、绥拉菲摩维支的《一天的工作》和《岔道夫》、孚尔玛诺夫的《革命的英雄们》、唆罗诃夫的《父亲》、班菲洛夫和伊连珂夫合写的《枯煤,人们和耐火砖》等作品十篇。其中绥拉菲摩维支的两篇为文尹(杨之华)译。《苦蓬》、《肥料》和《我要活》三篇在收入单行本前,曾分别发表于《东方杂志》半月刊、《北斗》月刊和《文学月报》。

2〕本篇最初印入《一天的工作》单行本,未在报刊上发表过。

3〕无产者教化团 即“无产阶级文化协会”,苏联早期文化组织,成立于一九一七年九月,十月革命后,全国各大城市都设有分部,并出版定期刊物《无产者文化》、《汽笛》等。在理论和实践上,他们都犯有错误,一九二○年列宁曾给予批评。一九三二年解散。

4〕作家的大会 指一九二○年五月“全俄无产阶级作家协会”在莫斯科举行的作家大会,出席者有代表二十五个城市的作家一百五十人。

5〕英古罗夫(C.cFb

UTJ) 对诟谖簧稀放傻奈囊掌缆奂摇

这里引用的他的话,见于他作的《论损失》一文,载《在岗位上》杂志创刊号(一九二三年)上。

6〕阿灵比亚 即奥林匹斯,希腊北部的高山,希腊神话中诸神的住所,古希腊人视为神山。

7〕《青年卫军》 即《青年近卫军》,文学艺术和通俗科学杂志,俄共青年团中央的机关刊物,一九二二年创刊于莫斯科,与同年十月成立的文学团体“青年近卫军”社有密切关系。一九二三年三月“青年近卫军”社与“十月”社、“工人之春”社同参加“莫斯科无产阶级作家协会”。

8〕“十月团” 即“十月”社,苏联早期的文学团体,一九二二年十二月成立。核心人物有原属“锻冶场”社的马雷希金,“青年近卫军”社的培赛勉斯基,“工人之春”社的索柯洛夫和未参加团体的里别进斯基等。

9〕柏拉图一流的欢喜 指幻想或理想的快乐。柏拉图(Plato前427—前347),古希腊哲学家,著有《理想国》、《飨宴篇》等。

10〕里培进斯基(1898—1959) 通译里别进斯基,苏联作家。《一周间》,描写内战时期斗争的小说,有蒋光慈译本,一九三○年一月上海北新书局出版。

11〕绥拉菲摩维支(1863—1949) 苏联作家。早期作品描写劳动人民的悲惨生活,一九○五年革命后,转而以工人革命斗争为主题。《铁流》,描写红军游击队与敌人斗争的长篇小说,发表于一九二四年,有曹靖华译本,一九三一年十一月上海三闲书屋出版,鲁迅写有《编校后记》,现收入《集外集拾遗》。

12〕革拉特珂夫(1883—1958) 苏联作家,早年参加革命,曾被沙皇政府逮捕及流放,十月革命后参加国内战争和卫国战争。《士敏土》(现译《水泥》),描写国内战争结束后工人阶级为恢复生产而斗争的长篇小说,发表于一九二五年,有董绍明、蔡詠裳合译本,一九三二年七月上海新生命书局出版。

13〕《哈蒲》 伊凡诺夫发表于一九二五年的小说,描写在西伯利亚猎狐的故事。

14〕苏联作家的联盟 指一九二八年在莫斯科成立的“全苏联无产阶级作家协会”。一九三二年,联共〔布〕中央作出《关于改组文学艺术团体的决议》,后解散,成立“苏联作家协会”。

15〕这里所说“首先的两篇”,指《苦蓬》和《肥料》;“后八篇中的两篇”,指《一天的工作》和《岔道夫》。

后记〔1〕

毕力涅克(Boris Pilniak)的真姓氏是鄂皋(Wogau),以一八九四年生于伏尔迦沿岸的一个混有日耳曼、犹太、俄罗斯、鞑靼的血液的家庭里。九岁时他就试作文章,印行散文是十四岁。“绥拉比翁的兄弟们”成立后,他为其中的一员,一九二二年发表小说《精光的年头》,遂得了甚大的文誉。这是他将内战时代所身历的酸辛,残酷,丑恶,无聊的事件和场面,用了随笔或杂感的形式,描写出来的。其中并无主角,倘要寻求主角,那就是“革命”。而毕力涅克所写的革命,其实不过是暴动,是叛乱,是原始的自然力的跳梁,革命后的农村,也只有嫌恶和绝望。他于是渐渐成为反动作家的渠魁,为苏联批评界所攻击了,最甚的时候是一九二五年,几乎从文坛上没落。但至一九三○年,以五年计划为题材,描写反革命的阴谋及其失败的长篇小说《伏尔迦流到里海》发表后,才又稍稍恢复了一些声望,仍旧算是一个“同路人”。

犊嗯睢反印逗M馕难卵 贰2〕第三十六编平冈雅英所译的《他们的生活之一年》中译出,还是一九一九年作,以时候而论,是很旧的,但这时苏联正在困苦中,作者的态度,也比成名后较为真挚。然而也还是近于随笔模样,将传说,迷信,恋爱,战争等零星小材料,组成一片,有嵌镶细工之观,可是也觉得颇为悦目。珂刚教授以为毕力涅克的小说,其实都是小说的材料(见《伟大的十年的文学》中),用于这一篇,也是评得很惬当的。

绥甫林娜(Lidia Seifullina)生于一八八九年;父亲是信耶教的鞑靼人,母亲是农家女。高等中学第七学级完毕后,她便做了小学的教员,有时也到各地方去演剧。一九一七年加入社会革命党,但至一九年这党反对革命的战争的时候,她就出党了。一九二一年,始给西伯利亚的日报做了一篇短短的小说,竟大受读者的欢迎,于是就陆续的创作,最有名的是《维里尼亚》(中国有穆木天〔3〕译本)和《犯人》。(中国有曹靖华译本,在《烟袋》中。)《肥料》从《新兴文学全集》第二十三卷中富士辰马的译本译出,疑是一九二三年之作,所写的是十月革命时一个乡村中的贫农和富农的斗争,而前者终于失败。这样的事件,革命时代是常有的,盖不独苏联为然。但作者却写得很生动,地主的阴险,乡下革命家的粗鲁和认真,老农的坚决,都历历如在目前,而且绝不见有一般“同路人”的对于革命的冷淡模样,她的作品至今还为读书界所爱重,实在是无足怪的。

然而译她的作品却是一件难事业,原译者在本篇之末,就有一段《附记》说:

罢媸怯昧伺┟竦耐粱八吹乃绺α帜鹊淖髌罚岛苣讯邓湓诙砉炔皇蔷ㄏ绱宓姆缢缀屯烈舻娜耍不故遣荒芸吹摹>怪劣谝虼擞辛宋此绺α帜鹊淖髌范璧奶乇鸬淖值洹N业氖滞访挥姓庋淖值洹

先前曾将这篇译载别的刊物上,这回是从新改译的。倘有总难了然之处,则求教于一个熟知农民事情的鞑靼的妇人。绥甫林娜也正是鞑靼系。但求教之后,却愈加知道这篇的难懂了。这回的译文,自然不能说是足够传出了作者的心情,但比起旧译来,却自以为好了不少。须到坦波夫或者那里的乡下去,在农民里面过活三四年,那也许能够得到完全的翻译罢。”

但译者却将求教之后,这才了然的土话,改成我所不懂的日本乡下的土话了,于是只得也求教于生长在日本乡下的M君〔4〕,勉强译出,而于农民言语,则不再用某一处的土话,仍以平常的所谓“白话文”了事,因为我是深知道决不会有人来给我的译文做字典的。但于原作的精采,恐怕又损失不少了。

略悉珂(Nikolei Liashko)〔5〕是在一八八四年生于哈里珂夫的一个小市上的,父母是兵卒和农女。他先做咖啡店的侍者,后来当了皮革制造厂,机器制造厂,造船厂的工人,一面听着工人夜学校的讲义。一九○一年加入工人的秘密团体,因此转辗于捕缚,牢狱,监视,追放的生活中者近十年,但也就在这生活中开始了著作。十月革命后,为无产者文学团体“锻冶厂”之一员,著名的著作是《熔炉》,写内乱时代所破坏,死灭的工厂,由工人们自己的团结协力而复兴,格局与革拉特珂夫的《士敏土》颇相似。

短木布拧坊故且痪乓痪拍曜鳎衷谑谴印独团┞段餮嵌唐纺冢獯迨防傻囊氡局匾氤隼吹摹?茨亲鞒傻哪甏椭浪吹氖歉锩焙蟮那樾危と说亩杂诟葱说娜刃模∈忻窈团┟竦脑诟锩焙虻淖岳荚谡舛唐谐鱿帧5髡呤呛痛称挠行┝档娜耍运涫俏薏咦骷遥勰钚翁从搿巴啡恕苯舷嘟欢烤故俏薏咦骷遥阅峭樵诠と艘环矫妫谴舐砸豢矗兔髅靼装椎摹6杂谂┟竦脑鞫瘢渤<诔跗诘奈薏咦髌分校衷诘淖骷颐牵讯嘣诮吡Φ慕谜耍绶ń菀虻摹痘倜稹罚次朔讶ゲ簧俚钠

聂维洛夫(Aleksandr Neverov)〔6〕真姓斯珂培莱夫(Skobelev)以一八八六年生为萨玛拉(Samara)州的一个农夫的儿子。一九○五年师范学校第二级卒业后,做了村学的教师。内战时候〔7〕,则为萨玛拉的革命底军事委员会的机关报《赤卫军》的编辑者。一九二○至二一年大饥荒之际,他和饥民一同从伏尔迦逃往塔什干,二二年到墨斯科,加入“锻冶厂”,二二年冬,就以心脏麻痹死去了,年三十七。他的最初的小说,在一九○五年发表,此后所作,为数甚多,最著名的是《丰饶的城塔什干》,中国有穆木天译本。

段乙睢肥谴影蛩固挂颍∕aria Einstein)〔8〕所译,名为《人生的面目》(Das Antlitz des Lebens)的小说集里重译出来的。为死去的受苦的母亲,为未来的将要一样受苦的孩子,更由此推及一切受苦的人们而战斗,观念形态殊不似革命的劳动者。然而作者还是无产者文学初期的人,所以这也并不足令人诧异。珂刚教授在《伟大的十年的文学》里说:

俺鲇凇鸵背А慌傻淖钍翘觳诺椎男∷导遥幌担墙阑凳贝呐┐迳睿右越艹龅拿栊凑咧坏哪茄抢酱蟆つ粑宸蛄恕K碓∽鸥锩拇敌辏币舶睢!谑笔挛侍猓窃兜模彩墙摹K凳窃墩撸蛭袄返陌湃松K凳墙撸蛭醇驹诮蛉松男腋:统涫档穆飞系牧α浚醯浇夥诺牧α俊!

澳粑宸虻男∷抵弧段乙睢罚敲栊醋栽复泳暮炀勘模馊艘踩缒粑宸蛩葱矶嘀鹘且谎咝说厮斓匕派睢K黾禾斓墓愦螅锕猓φ眨叻傻暮祝鞴莸氐男∠涂钠鹄础K依镉幸桓銎拮雍土礁鲂『ⅲ慈ゴ蛘塘恕Kジ八懒恕U馐且蛭畹脑倒剩灰蛭幸庖宓娜松畚擞幸庖宓纳睿笞潘赖脑倒剩灰蛭ナ腔钭牛⒎蔷褪巧畹脑倒剩灰蛭堑孟匆路乃悄盖啄抢铮恳估葱┍。欧颍醭捣颍髅ィ孟翊蛞黄シαΦ穆硪话愕嘏勾蛩嗟米淼绞Я酥酰敉反裟缘奈蘖牡慕频乖诿叽采系脑倒省!

玛拉式庚(Sergei Malashkin)〔9〕是土拉省人,他父亲是个贫农。他自己说,他的第一个先生就是他的父亲。但是,他父亲很守旧的,只准他读《圣经》和《使徒行传》〔10〕等类的书:

他偷读一些“世俗的书”,父亲就要打他的。不过他八岁时,就见到了果戈理,普式庚,莱尔孟多夫〔11〕的作品。“果戈理的作品给了我很大的印象,甚至于使我常常做梦看见魔鬼和各种各式的妖怪。”他十一二岁的时候非常之淘气,到处捣乱。

十三岁就到一个富农的家里去做工,放马,耕田,割草,……

在这富农家里,做了四个月。后来就到坦波夫省的一个店铺子里当学徒,虽然工作很多,可是他总是偷着功夫看书,而且更喜欢“捣乱和顽皮”。

一九○四年,他一个人逃到了墨斯科,在一个牛奶坊里找着了工作。不久他就碰见了一些革命党人,加入了他们的小组。一九○五年革命的时候,他参加了墨斯科十二月暴动,攻打过一个饭店,叫做“波浪”的,那饭店里有四十个宪兵驻扎着:很打了一阵,所以他就受了伤。一九○六年他加入了布尔塞维克党,一直到现在。从一九○九年之后,他就在俄国到处流荡,当苦力,当店员,当木料厂里的工头。欧战的时候,他当过兵,在“德国战线”上经过了不少次的残酷的战斗。他一直喜欢读书,自己很勤恳的学习,收集了许多少见的书籍(五千本)。

他到三十二岁,才“偶然的写些作品”。

霸谖迥甑牟欢系奈难Чぷ髦校倚戳艘恍┐醋鳎ㄆ渲幸恍〔糠忠丫霭媪耍K姓庑┳髌罚际刮曳浅V宦猓绕湟蛭铱醇切矶辔按蟮纳⑽拇醋鳎浩帐礁扯隙喾颍昀恚铀纪追蛩够推涯Q芯孔潘堑拇醋鳎沂背>踝乓恢挚嗤矗肫鹞易约核吹亩鳌蛑币晃藜壑怠筒恢涝趺床藕谩

岸谖业那懊嬲谂叵牛盼按蟮氖贝业耐准兜娜耍诠サ募赴倌昀锸浅聊诺模鞘芫×艘磺型纯嗟模衷谌匆丫诮ㄉ枳判碌纳睿米约旱难杂铮笊谋硌葑约旱慕准叮纱嗟乃担骸颐鞘侵魅恕

耙帐跫抑校芄还惴旱纳羁痰哪芨傻脑谧约旱淖髌防锓从痴飧鲋魅耍攀切腋5摹

拔以菔泵挥姓庵中腋#酝纯啵阅咽堋!

(玛拉式庚自传)

他在文学团体里,先是属于“锻冶厂”的,后即脱离,加入了“十月”。一九二七年,出版了描写一个革命少女的道德底破灭的经过的小说,曰《月亮从右边出来》一名《异乎寻常的恋爱》,就卷起了一个大风暴,惹出种种的批评。有的说,他所描写的是真实,足见现代青年的堕落;有的说,革命青年中并无这样的现象,所以作者是对于青年的中伤;还有折中论者,以为这些现象是实在的,然而不过是青年中的一部分。高等学校还因此施行了心理测验,那结果,是明白了男女学生的绝对多数,都是愿意继续的共同生活,“永续的恋爱关系”的。珂刚教授在《伟大的十年的文学》中,对于这一类的文学,很说了许多不满的话。

但这本书,日本却早有太田信夫的译本,名为《右侧之月》,末后附着短篇四五篇。这里的《工人》,就从日本译本中译出,并非关于性的作品,也不是什么杰作,不过描写列宁的几处,是仿佛妙手的速写画一样,颇有神采的。还有一个不大会说俄国话的男人,大约就是史太林了,因为他原是生于乔具亚〔12〕(Georgia)——也即《铁流》里所说起的克鲁怎的。

绥拉菲摩维支(A.Serafimovich)的真姓是波波夫(Ale-ksandr Serafimovich Popov),是十月革命前原已成名的作家,但自《铁流》发表后,作品既是划一时代的纪念碑底的作品,作者也更被确定为伟大的无产文学的作者了。靖华所译的《铁流》,卷首就有作者的自传,为省纸墨汁,这里不多说罢。

兑惶斓墓ぷ鳌泛汀恫淼婪颉罚际俏囊印端缋颇ξ返谝痪碇苯右氤隼吹模蓟故鞘赂锩郧暗淖髌贰

译本的前一篇的前面,原有一篇序,说得写分明,现在就完全抄录在下面:——

绥拉菲摩维支是《铁流》的作家,这是用不着介绍的了。可是,《铁流》出版的时候已经在十月之后;《铁流》的题材也已经是十月之后的题材了。中国的读者,尤其是中国的作家,也许很愿意知道:人家在十月之前是怎么样写的。是的!他们应当知道,他们必须知道。至于那些以为不必知道这个问题的中国作家,那我们本来没有这种闲功夫来替他们打算,——他们自己会找着李完用〔15〕文集或者吉百林〔14〕小说集……去学习,学习那种特别的巧妙的修辞和布局。骗人,尤其是骗群众,的确要有点儿本事!至于绥拉菲摩维支,他是不要骗人的,他要替群众说话,他并且能够说出群众所要说的话。可是,他在当时——十月之前,应当有骗狗的本事。当时的文字狱是多么残酷,当时的书报检查是多么严厉,而他还能够写,自然并不能够“畅所欲言”,然而写始终能够写的,而且能够写出暴露社会生活的强有力的作品,能够不断的揭穿一切种种的假面具。

这篇小说:《一天的工作》,就是这种作品之中的一篇。出版的时候是一八九七年十月十二日——登载在《亚佐夫海边报》〔15〕上。这个日报不过是顿河边的洛斯托夫地方的一个普通的自由主义的日报。读者如果仔细的读一读这篇小说,他所得的印象是什么呢?难道不是那种旧制度各方面的罪恶的一幅画像!这里没有“英雄”,没有标语,没有鼓动,没有“文明戏”〔16〕里的演说草稿。

但是,……

这篇小说的题材是真实的事实,是诺沃赤尔卡斯克城里的药房学徒的生活。作者的兄弟,谢尔盖,在一千八百九十几年的时候,正在这地方当药房的学徒,他亲身受到一切种种的剥削。谢尔盖的生活是非常苦的。父亲死了之后,他就不能够再读书,中学都没有毕业,就到处找事做,换过好几种职业,当过水手;后来还是靠他哥哥(作者)的帮助,方才考进了药房,要想熬到制药师副手的资格。后来,绥拉菲摩维支帮助他在郭铁尔尼珂华站上自己开办了一个农村药房。绥拉菲摩维支时常到那地方去的;一九○八年他就在这地方收集了材料,写了他那第一篇长篇小说:《旷野里的城市》〔17〕。

范易嘉〔18〕志。一九三二,三,三○。

孚尔玛诺夫(Dmitriy Furmanov)〔18〕的自传里没有说明他是什么地方的人,也没有说起他的出身。他八岁就开始读小说,而且读得很多,都是司各德〔20〕,莱德,倍恩,陀尔〔21〕等类的翻译小说。他是在伊凡诺沃·沃兹纳新斯克地方受的初等教育,进过商业学校,又在吉纳史马毕业了实科学校〔22〕。

后来进了墨斯科大学,一九一五年在文科毕业,可是没有经过“国家考试”。就在那一年当了军医里的看护士,被派到“土耳其战线”,到了高加索,波斯边境,又到过西伯利亚,到过“西部战线”和“西南战线”……

一九一六年回到伊凡诺沃,做工人学校的教员。一九一七年革命开始之后,他热烈的参加。他那时候是社会革命党的极左派,所谓“最大限度派”(“Maximalist”)〔23〕。

爸挥谢鹧嫠频娜惹椋蔚木楹苌伲褪刮蚁瘸闪俗畲笙薅扰桑罄矗殖闪宋拚桑笔本醯眯碌睦硐胧澜纾梢杂梦拗沃饕宓恼ǖソㄉ瑁蠹叶甲杂桑裁炊甲杂桑 

岸导噬钍刮以诠と舜硭瘴@锕ぷ鳎ǜ敝飨恢螅谝痪乓话四炅录尤氩级说场f诹龋‵runze,〔24〕是托罗茨基免职之后第一任苏联军事人民委员长,现在已经死了。——译者)对于我的这个转变起了很大的作用,他和我的几次谈话把我的最后的无政府主义的幻想都扑灭了。”(自传)

不久,他就当了省党部的书记,做当地省政府的委员,这是在中央亚细亚。后来,同着孚龙兹的队伍参加国内战争,当了查葩耶夫〔25〕第二十五师的党代表,土耳其斯坦战线的政治部主任,古班〔26〕军的政治部主任。他秘密到古班的白军区域里去做工作,当了“赤色陆战队”的党代表,那所谓“陆战队”的司令就是《铁流》里的郭如鹤(郭甫久鹤)。在这里,他脚上中了枪弹。他因为革命战争里的功劳,得了红旗勋章〔27〕。

一九一七——一八年他就开然写文章,登载在外省的以及中央的报章杂志上。一九二一年国内战争结束之后,他到了墨斯科,就开始写小说。出版了《赤色陆战队》,《查葩耶夫》,《一九一八年》。一九二五年,他著的《叛乱》〔28〕出版(中文译本改做《克服》),这是讲一九二○年夏天谢米列赤伊地方的国内战争的。谢米列赤伊地方在伊犁以西三四百里光景,中国旧书里,有译做“七河地”的,这是七条河的流域的总名称。

从一九二一年之后,孚尔玛诺夫才完全做文学的工作。不幸,他在一九二六年的三月十五日就病死了。他墓碑上刻着一把剑和一本书;铭很简单,是:特密忒黎·孚尔玛诺夫,共产主义者,战士,文人。

孚尔玛诺夫的著作,有:

恫檩庖颉芬痪哦辍

杜崖摇芬痪哦迥辍

兑痪乓话四辍芬痪哦辍

妒返吕恕范唐∷担痪哦迥辍

镀咛臁罚ā恫檩庖颉返乃醣荆┮痪哦辍

抖氛牡缆贰沸∷导

逗0丁罚ü赜诟呒铀鞯摹氨ǜ妗保┮痪哦辍

蹲詈蠹柑臁芬痪哦辍

锻涣说募柑臁贰氨ǜ妗焙托∷导痪哦辍

睹な恕沸∷导痪哦吣辍

舵诙昱捣蛭募匪木怼

妒锌朐蛹恰芬痪哦吣辍

斗尚屑胰捣颉沸∷导痪哦吣辍

这里的一篇《英雄们》,是从斐檀斯的译本(D.Fourma-now∶Die roten Helden,deutsch Von A.Videns,Verlag der Jugendinternationale,Berlin 1928)〔29〕重译的,也许就是《赤色陆战队》〔30〕。所记的是用一支奇兵,将白军的大队打退,其中似乎还有些传奇色采,但很多的是身历和心得之谈,即如由出发以至登陆这一段,就是给高谈专门家和唠叨主义者的一个大教训。

将“Helden”译作“英雄们”,是有点流弊的,因为容易和中国旧来的所谓“显英雄”的“英雄”相混,这里其实不过是“男子汉,大丈夫”的意思。译作“别动队”的,原文是“Dessert”,源出法文,意云“追加”,也可以引伸为饭后的点心,书籍的附录,本不是军用语。这里称郭甫久鹤的一队为“rote Dessert”〔31〕,恐怕是一个诨号,应该译作“红点心”的,是并非正式军队,它的前去攻打敌人,不过给吃一点点心,不算正餐的意思。但因为单是猜想,不能确定,所以这里就姑且译作中国人所较为听惯的,也非正装军队的“别动队”了。

唆罗诃夫(Michail Sholochov)〔32〕以一九○五年生于顿州〔33〕。父亲是杂货,家畜和木材商人,后来还做了机器磨坊的经理。母亲是一个土耳其女子的曾孙女,那时她带了她的六岁的小儿子——就是唆罗诃夫的祖父——作为俘虏,从哥萨克〔34〕移到顿州来的。唆罗诃夫在墨斯科时,进了小学,在伏罗内希时,进了中学,但没有毕业,因为他们为了侵进来的德国军队,避到顿州方面去了。在这地方,这孩子就目睹了市民战,一九二二年,他曾参加了对于那时还使顿州不安的马贼的战斗。到十六岁,他便做了统计家,后来是扶养委员。他的作品于一九二三年这才付印,使他有名的是那大部的以市民战为材料的小说《静静的顿河》,到现在一共出了四卷,第一卷在中国有贺非〔35〕译本。

陡盖住反印缎露硇伦骷胰思贰36〕中翻来,原译者是斯忒拉绥尔(Nadja Strasser);所描写的也是内战时代,一个哥萨克老人的处境非常之难,为了小儿女而杀较长的两男,但又为小儿女所憎恨的悲剧。和果戈理,托尔斯泰所描写的哥萨克,已经很不同,倒令人仿佛看见了在戈理基初期作品中有时出现的人物。契诃夫写到农民的短篇,也有近于这一类的东西。

班菲洛夫(Fedor Panferov)〔37〕生于一八九六年,是一个贫农的儿子,九岁时就给人去牧羊,后来做了店铺的伙计。

他是共产党员,十月革命后,大为党和政府而从事于活动,一面创作着出色的小说。最优秀的作品,是描写贫农们为建设农村的社会主义的斗争的《勃鲁斯基》,以一九二六年出版,现在欧美诸国几乎都有译本了。

关于伊连珂夫(V.Ilienkov)〔38〕的事情,我知道得很少。

只看见德文本《世界革命的文学》(Literatur der Weltrevo-tution)的去年的第三本里,说他是全俄无产作家同盟(拉普)〔39〕中的一人,也是一个描写新俄的人们的生活,尤其是农民生活的好手。

当苏俄施行五年计画的时候,革命的劳动者都为此努力的建设,组突击队,作社会主义竞赛,到两年半,西欧及美洲“文明国”所视为幻想,妄谈,昏话的事业,至少竟有十个工厂已经完成了。那时的作家们,也应了社会的要求,应了和大艺术作品一同,一面更加提高艺术作品的实质,一面也用了报告文学,短篇小说,诗,素描的目前小品,来表示正在获胜的集团,工厂,以及共同经营农场的好汉,突击队员的要求,走向库兹巴斯,巴库,斯太林格拉特〔40〕,和别的大建设的地方去,以最短的期限,做出这样的艺术作品来。日本的苏维埃事情研究会所编译的《苏联社会主义建设丛书》第一辑《冲击队》(一九三一年版)中,就有七篇这一种“报告文学”在里面。

犊菝海嗣呛湍突鹱肪痛幽抢镏匾氤隼吹模档氖欠诘孛嬷碌哪嗾拥某梢颍ㄉ枵呙堑目朔匀坏囊懔Γ菝汉臀幕墓叵担对炜菝汉徒ㄖ菝郝姆椒ǎ突鹱┑闹掷啵喝那樾危喽胶椭傅嫉囊鳌V种质虑椋及诙潭痰囊黄铮馐翟诓恢皇恰氨ǜ嫖难А钡暮帽瓯荆鞘导实闹逗凸ぷ鞯募蛞慕炭剖榱恕

但这也许不适宜于中国的若干的读者,因为倘不知道一点地质,炼煤,开矿的大略,读起来是很无兴味的。但在苏联却又作别论,因为在社会主义的建设中,智识劳动和筋肉劳动的界限也跟着消除,所以这样的作品也正是一般的读物。

由此更可见社会一异,所谓“智识者”即截然不同,苏联的新的智识者,实在已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对秋月伤心,落花坠泪,正如我们的不明白为什么熔铁的炉,倒是没有炉底一样了。

段难г卤ā贰41〕的第二本上,有一篇周起应君所译的同一的文章〔42〕,但比这里的要多三分之一,大抵是关于稷林的故事。我想,这大约是原本本有两种,并非原译者有所增减,而他的译本,是出于英文的。我原想借了他的译本来,但想了一下,就又另译了《冲击队》里的一本。因为详的一本,虽然兴味较多,而因此又掩盖了紧要的处所,简的一本则脉络分明,但读起来终不免有枯燥之感。——然而又各有相宜的读者层的。有心的读者或作者倘加以比较,研究,一定很有所省悟,我想,给中国有两种不同的译本,决不会是一种多事的徒劳的。

但原译本似乎也各有错误之处。例如这里的“他讲话,总仿佛手上有着细索子,将这连结着的一样。”周译本作“他老是这样地说话,好像他衔了甚么东西在他的牙齿间,而且在紧紧地把它咬着一样。”这里的“他早晨往往被人叫醒,从桌子底下拉出来。”周译本作“他常常惊醒来了,或者更正确地说,从桌上抬起头来了。”想起情理来,都应该是后一译不错的,但为了免得杂乱起见,我都不据以改正。

从描写内战时代的《父亲》,一跳就到了建设时代的《枯煤,人们和耐火砖》,这之间的间隔实在太大了,但目下也没有别的好法子。因为一者,我所收集的材料中,足以补这空虚的作品很有限;二者,是虽然还有几篇,却又是不能绍介,或不宜绍介的。幸而中国已经有了几种长篇或中篇的大作,可以稍稍弥缝这缺陷了。

一九三二年九月十九日,编者。

 ※  ※

1〕本篇最初印入《一天的工作》单行本,未在报刊上发表过。

2〕《海外文学新选》 一种介绍外国文学的丛书,日本东京新潮社出版。

3〕穆木天(1900—1971) 吉林伊通人,诗人、翻译家。曾参加中国左翼作家联盟。他译的《维里尼亚》,一九三一年六月上海现代书局出版。书上未署作者名。

4〕M君 当指增田涉(1903—1977)。“增田”的拉丁字母拼音是Masuda,他是岛根县八束郡惠昙村人,日本的中国文学研究家。

一九三一年在上海时曾常去鲁迅家商谈《中国小说史略》翻译的事。著有《鲁迅的印象》、《中国文学史研究》等。

5〕略悉珂(H.H.CBO]T,1884—1953) 通译里亚希柯,苏联作家,“锻冶场”的领导人之一。著有《熔铁炉》(即文中所说的《熔炉》)等小说。

6〕聂维洛夫(A.C.DIJIHTJ,1886—1923) 苏联作家,曾参加“锻冶场”社。《丰饶的城塔什干》(一译《塔什干——粮食之城》)是他的主要作品,中译本题为《丰饶的城》,一九三○年四月上海北新书局出版。

7〕内战时候 指一九一八年至一九二○年间苏联人民为反对帝国主义国家的进攻和国内反革命势力的暴乱,保卫苏维埃政权而斗争的这一时期。

8〕爱因斯坦因 德国的翻译工作者,曾将苏联班台莱耶夫的童话《表》译成德文。《人生的面目》,一九二五年维也纳文学与政治出版社出版。

9〕玛拉式庚(C.c.LNUNO]PF) 一译马拉什金,苏联作家。

开始时写诗,一九二六年发表小说《月亮从右边出来》(一名异乎寻常的恋爱》,日译名《右侧之月》,一九二八年东京世界社出版)。该书曾引起激烈的争论。此外还写有小说《少女们》、《一个生活的纪事》等。

10〕《使徒行传》 缎略既椤返牡谖寰恚贫苏隆

11〕果戈理 参看本卷第412页注〔1〕。普式庚(A.C.Q

O]PF,1799—1837),通译普希金,俄国诗人。作品多抨击农奴制度,谴责贵族上流社会,歌颂自由与进步。著有长诗《欧根·奥涅金》、小说《上尉的女儿》等。莱尔孟多夫(M.G.UIHmTFYTJ,1814—1841),通译莱蒙托夫,俄国诗人。作品充满对自由的渴望及对沙皇政府黑暗统治的反抗精神。著有长诗《童僧》、《恶魔》和小说《当代英雄》等。

12〕乔具亚 即格鲁吉亚。

13〕李完用(1868—1926) 朝鲜李氏王朝末期的亲日派首领。

14〕吉百林 即吉卜林,参看本卷第350页注〔31〕。

15〕《亚佐夫海边报》 亚佐夫海,即亚速海。

16〕“文明戏” 中国早期话剧(新剧)的别称。

17〕《旷野里的城市》 一译《荒漠中的城》,长篇小说,绥拉菲摩维支作于一九○九年。

18〕范易嘉 瞿秋白的笔名之一。

19〕孚尔玛诺夫( .A.[

HmNFTJ,1891—1926) 通译富曼诺夫,苏联作家。内战期间曾任师政治委员。著有《红色陆战队》、《恰巴耶夫》(旧译作《夏伯阳》)、《叛乱》等。

20〕司各德(W.Scott,1771—1832) 英国作家。他广泛采用历史题材进行创作,对欧洲历史小说的发展有一定影响。作品有《艾凡赫》、《十字军英雄记》等。

21〕莱德 指英国通俗小说家玛因·里德(Mayne Reid,1818—1883)。倍恩,当指法国科学幻想小说家凡尔纳(J.Verne,1828—1905)。陀尔,指英国侦探小说家柯南·道尔(A.Conan Doyle,1859—1930)。二十世纪初期,他们的作品在俄国青年中都流传很广。

22〕吉纳史马 通译基涅什玛。富曼诺夫于一九○九年入基涅什玛实科中学,后因抗议教师的蛮横无理被勒令停学。

23〕社会革命党的极左派 社会革命党,俄国小资产阶级党派,一九○二年成立,一九一七年夏分裂,同年十二月组成“左”派独立政党。最大限度派,俄国的最高(限度)纲领主义派,是一些脱离了社会革命党的小资产阶级所组成的半无政府主义的恐怖政治集团,一九○四年成立,十月革命后反对苏维埃政权,一九二○年自行解散。

24〕孚龙兹(M.B.[H

FfI,1885—1925) 通译伏龙芝,苏联建国初期的政治活动家,红军统帅。曾任苏维埃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和陆海军人民委员。

25〕查葩耶夫(K.c.jNHNIJ,1887—1919) 通译恰巴耶夫(旧译夏伯阳),苏联内战时期的红军指挥员,在作战中牺牲。长篇小说《恰巴耶夫》(富曼诺夫著)是据他的事迹写成的。

26〕古班 通译库班,指库班河地区。

27〕红旗勋章 一九一八年由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及一九二四年由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团制定的一种军功勋章。

28〕《叛乱》 鲁迅在《〈铁流〉编校后记》中说及的《现代文艺丛书》编印计划,原曾列有此书,注明成文英(即冯雪峰)译,后来或未译成。改题《克服》的中译本系瞿然(高明)译,一九三○年十一月上海心弦书社出版。

29〕德文:“D.富曼诺夫:《红色的英雄们》,A.斐檀斯译,一九二八年柏林青年国际出版社出版。”

30〕《赤色陆战队》 鲁迅的译文《革命的英雄们》,系据德译《红色的英雄们》重译。富曼诺夫的原作题为《红色陆战队》。

31〕“rote Dessert” 俄语作HTYN  IXNFY,意为“陆战队”,并非诨号。

32〕唆罗诃夫(M.A.ITUTnTJ) 通译萧洛霍夫,苏联作家。

著有《静静的顿河》、《被开垦的处女地》等。

33〕顿州 指顿河地区。

34〕哥萨克 原为突厥语,意思是“自由人”。十五六世纪时,俄罗斯一部分农奴和城市贫民因不堪封建压迫,流亡至南部草原和顿河流域,自称哥萨克;沙皇时代,多被用作兵士。

35〕贺非 即赵广湘(1908—1934),河北武清人,翻译工作者。他译的《静静的顿河》第一卷,于一九三一年十月由上海神州国光社出版,鲁迅曾为之校订、译“作者小传”并写“后记”(“后记”现收入《集外集拾遗》)。

36〕《新俄新作家三十人集》 即《新俄新小说家三十人集》。

37〕班菲洛夫([.c.QNFoFHTJ,1896—1960) 通译潘菲洛夫,苏联作家。著有《磨刀石农庄》、《亲娘般的伏尔加河》等。《勃鲁斯基》,即《磨刀石农庄》(俄语勃鲁斯基意即磨刀石),林淡秋曾译有第一部,名《布罗斯基》,一九三二年上海正午书局出版。

38〕伊连珂夫(B.M.cUJPF]TJ) 一译伊利英科夫,苏联作家。著有《主动轴》、《太阳的城市》等。《世界革命的文学》,莫斯科发行的期刊(德语版)。

39〕全俄无产作家同盟 应为俄罗斯无产阶级作家协会,一九二五年成立,至一九三二年解散。

40〕库兹巴斯 库兹涅茨克煤矿区的简称,在西伯利亚西部托姆河流域。巴库,在格鲁吉亚,位于里海西岸。斯太林格拉特,即斯大林格勒,原名察里津,现又改称伏尔加格勒。

41〕《文学月报》 白罅被乜镏唬痪湃炅麓纯3跤梢ε钭颖嗉谝痪淼谌冢ㄒ痪湃昃旁拢┢鹩芍芷鹩Ρ嗉I虾9饣榫殖霭妫痪湃晔卤还竦撤炊榻

42〕周起应 即周扬。他译的这篇小说题作《焦炭,人们和火砖》,载《文学月报》第一卷第二号(一九三二年七月十日)。 稷林是小说中的砖石工人。

《苦蓬》译者附记〔1〕

作者 Boris Pilniak 曾经到过中国,上海的文学家们还曾开筵招待他,知道的人想来至今还不少,可以无须多说了。在这里要画几笔蛇足的:第一,是他虽然在革命的漩涡中长大,却并不是无产作家,是以“同路人”的地位而得到很利害的攻击者之一,看《文艺政策》就可见,连日本人中间,也很有非难他的。第二,是这篇系十年前之作,正值所谓“战时共产时代”,革命初起,情形很混沌,自然便不免有看不分明之处,这样的文人,那时也还多——他们以“革命为自然对于文明的反抗,村落对于都会的反抗,惟在俄罗斯的平野和森林深处,过着千年前的生活的农民,乃是革命的成就者”。

然而他的技术,却非常卓拔的。如这一篇,用考古学,传说,村落生活,农民谈话,加以他所喜欢运用的Erotic〔2〕的故事,编成革命现象的一段,而就在这一段中,活画出在扰乱和流血的不安的空气里,怎样在复归于本能生活,但也有新的生命的跃动来。惟在我自己,于一点却颇觉有些不满,即是在叙述和议论上,常常令人觉得冷评气息,——这或许也是他所以得到非难的一个原因罢。

这一篇,是从他的短篇集《他们的生活的一年》里重译出来的,原是日本平冈雅英的译本,东京新潮社〔3〕出版的《海外文学新选》的三十六编。

一九二九年,十月,二日,译讫,记。

 ※  ※

1〕本篇连同《苦蓬》的译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年二月十日《东方杂志》半月刊第二十七卷第三号。后未印入《一天的工作》单行本。

2〕Erotic 英语:色情的。

3〕新潮社 一九○四年日本佐藤义亮创办。曾大量翻译介绍西洋文学,发行《新潮》杂志和出版《新潮文学全集》及《新潮文库》等丛书。

《肥料》译者附记〔1〕

这一篇的作者,是现在很辉煌的女性作家;她的作品,在中国也绍介过不止一两次,可以无须多说了。但译者所信为最可靠的,是曹靖华先生译出的几篇,收在短篇小说集《烟袋》里,并附作者传略,爱看这一位作家的作品的读者,可以自去参看的。

上面所译的,是描写十多年前,俄边小村子里的革命,而中途失败了的故事,内容和技术,都很精湛,是译者所见这作者的十多篇小说中,信为最好的一篇。可惜译文颇难自信,因为这是从《新兴文学全集》第二十三本中富士辰马的译文重译的,而原译者已先有一段附记道:

坝昧苏娴呐┟竦姆窖岳葱吹乃绺α帜鹊淖髌罚翟谑悄呀猓邓湓诙砉炔皇蔷ǖ胤降姆缢缀屯粱暗娜耍彩遣荒芸吹摹R虼艘延刑乇鸬淖值洌ㄎ艘此绺α帜鹊淖髌范琛5胝叩氖滞罚挥姓庋淖值洹!苁窍氩幻靼椎拇λ闱蠼逃诰ㄅ┟袷虑榈囊桓鲼谗暗母救恕K绺α帜纫舱浅鲇邝谗跋档摹5降们蠼痰氖焙颍从又勒庖黄呀饬恕!鹊教共ǚ蚧蚴裁吹胤降南缦氯ィ谂┟裰屑渖钊哪辏蛘呖梢缘玫酵耆囊氡景铡!

但译文中的农民的土话,却都又改成了日本乡村的土话,在普通的字典上,全部没有的,也未有特别的字典。于是也只得求教于懂得那些土话的M君,全篇不下三十处,并注于此,以表谢忱云。

又,文中所谓“教友”〔2〕,是基督教的一派,而反对战争,故当时很受帝制政府压迫,但到革命时候,也终于显出本相来了。倘不记住这一点,对于本文就常有难以明白之处的。

一九三一年八月十二日,洛文记于西湖之避暑吟诗堂。

 ※  ※

1〕本篇连同《肥料》的译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一年十月《北斗》月刊第一卷第二号。译者署名隋洛文。印入《一天的工作》单行本相关的“后记”,字句上与本篇有颇多改动。

2〕“教友” 即教友派或公谊会,基督教的一派。十七世纪中叶英国人福克斯(G.Fox,1624—1691)所创立。他们宣扬和平主义,反对一切战争和暴力。在俄国曾受沙皇压制,十月革命后成为革命的反对者。

Search


Sh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