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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这一掌,乃是潜运“三阳六阴两极神功”施为,“用了八成功力击出。这种功力,是聚阴阳两极之大成,威力之大,可碎石如粉,伤敌于不知觉中。黄袍僧人根本就没有把余梦秋看在眼里,自然更不知道他身负这等旷世神功。

正待举手硬接来掌之际!

一股暗劲,陡然击中前胸,连哼都没有哼出声来,人便被梦秋的掌力卷起,直向峰下摔去。

这突然大变,只看得灰袍僧人,猛吃一惊,料不到这位英挺的少年,抬手投足之间,便把护法大师,震落峰下,可见其武功之高,真是匪夷所思了。

正想潜运功力,暗施偷袭之时!

忽见余梦秋双目神光一闪,说道:“尊驾若不转告贵寺的主持方丈,休怪余某心狠手辣,出手无情了!”

灰袍僧人心头又是一震,道:“施主一定要见主持方丈,先接我几招试试!”话声未落,呼的一掌,猛劈而出。

他因早生戒惧之心,是以出手一击,威猛无畴,掌势劈到,凌厉的掌风,已逼到梦秋的身前。

余梦秋冷喝一声,道:“不知死活的秃驴,你大概是不想活啦!”

身子闪电一掠,已到了灰袍僧人的左侧,右手伸处,一把扣住了对方的左腕!灰袍僧人本想一击不中之后,借势而退,哪知对方的身法诡异无比,掌势尚未收回,左腕已被人家扣住。

但他——乃是久经大敌之人,虽然暗自心惊,仍留作困兽之斗,大喝一声,向余梦秋的天灵盖猛劈一掌。

余梦秋冷喝一声,道:“死到临头,尚不自知!”

身于一转一带,灰袍憎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一块巨石之上栽去。

但听他“啊呀!”一声厉叫,脑浆四飞,横尸当场!

余梦秋连葬两僧,豪气大发,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凭你们这些不中用的秃驴,还不配在我余梦秋的面前现丑,真是不知好歹!”一语方了,蓦地里——一阵惊急的“当,当”钟声,划空传来!

随着钟声,四个身穿黄色袈裟的和尚,电射扑奔而来!

余梦秋一看之下,心头冒火,冷喝一声,道:“不知死活的秃驴,还不给我站住!”人随话声,迎扑过去。

四僧闻听喝声,心头各自一震,倏地稳住身形。

循声一瞧——只见一个面色冷峭的少年,跃落当前。

四僧都是清心寺的一等高手,见梦秋来的身法快捷,不禁看的怔了一怔。

忽听其中一个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僧人,喝问道:“施主何人,是你连伤了本寺中两名高手吗?”

余梦秋冷笑一声,暗然说道:“我是什么人,你们这般秃驴还不配问,只要能胜了我一双肉掌,就告诉你们!”

这身材高大的僧人,怒喝一声,道:“好大的口气,先接佛爷一掌尝尝味道!”人随话声,欺身而上,右手疾出如电,猛劈一掌。

余梦秋冷喝一声:“滚回去!”

霍地左手一翻,随手卷出一股奇劲的掌力,迎击过去。

但听“砰”的一声暴响,两股掌力接实!

那身材高大的僧人,立时被震跌出一丈多远,七窍流血,昏死地上。

其他的三人,不禁猛吃惊,纷纷大喝一声,扑击而上。

余梦秋冷笑一声,喝道:“这是你们自己找死可怪不得人!”

身子倏地一飘,让过三僧的一击,接着滑步旋身,向三僧各攻一掌。

他出手一击,诡异无比,三僧的掌势还没有收回,一股暗劲已逼到胸前。

三僧心头大骇,要想躲避,已来不及,硬着头皮挥掌硬接。

要知余梦秋这种奇特的“三阳六阴两极神功”,阻力越大,弹震之力越强,三僧奋力一接之下,立时被一股强大的反弹之力,震弹出七八尺远,口吐鲜血,摔倒一旁。

这不过是刹那间的事情,清心寺的六名高手,都被重创当场了。

余梦秋以“三环飞手”震退三僧以后,冷笑一声,说道:“没有用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逞强,真是岂有此理!”

人随话声,倏地双肩微晃,凌空而起,有如天马行空一般,向清心寺飞扑过去。这时——清心寺的和尚们,早已闻惊知变!

上下两院的弟子,都手执拂尘、戒刀,卓立在佛堂之前。

主持方丈、慈元大师和同门师弟法慈、悟远,以及上院方丈海心、下院主持一通大师等人,盘膝静坐,严阵以待。

突然……一阵厉峭的笑声,传入佛堂之中。

笑声刺耳惊心,听得慈元大师几人,心头猛的一震!

一通大师性情最是急暴,听到笑声,霍地一跃而起,身子一晃,倏地掠至院中。眸目瞧去!

只见两院弟子,分列两旁,个个面生惊讶之色,看着自己,除此之外,一无所见。

一通大师心中又是一惊,暗道:“刚才的笑声,分明是起自院中,为何看不到可疑的人影呢?难道此人会‘移形遁影’之术不成……”

忖思之间,忽听一阵朗朗笑声,起自身后。

一通大师不由大吃一惊,霍地一转身,凝目望去!

只见一个剑眉虎目,面色冷峭的少年,卓立数尺以外。

这少年,正是含愤前来湔雪三年前凌辱之仇的余梦秋。

他以“遁影身法”在清心寺巡视了一遍之后,才冷峭的一笑,倏忽现身而出。一通大师虽是见识广博,胸藏万机之得道高僧,也不禁看的暗自心惊!

就凭人家无声无息的到了自己身后的奇绝轻功,自己就自叹不如,由此可见对方的功力,已到了如何高深的地步。

他尽管暗自心惊,仍然装作若无其事一般,朗声高念了一声佛号:“施主何人?驾临我清心寺,有什么见教么?”

余梦秋倏地笑容一敛,问道:“你能做主吗?”

一通大师闻言一怔,道:“只要老衲能力所及,当然能够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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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不但一通大师面色陡然大变,就是分列在佛堂外的两院弟子和佛堂中的慈元大师等人,也自面孔变色。

忽然,余梦秋一声冷笑道:“你既然不能做主,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滚回去吧!”

一通大师乃是极受敬仰之人,几曾受过这等凌辱,闻言心中大怒,冷笑一声,说道:“老衲有生以来,就没有见过像你这等大言不惭之人,难道老地还怕你不成!”“成”字方自脱口,呼的一掌,当头劈下。

余梦秋突地哼了一声,道:“很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们清心寺的秃驴,到底有什么本领!”

他冷峭的望着对方的浑猛掌势,卓立如山,一步也没有移动!

一通大师大喝一声,道:“好狂的娃儿,这是你自己找死,也怨不得别人!”

随着话声,下击之势,突地又加了两成真力,速度也自加快了一倍。

分列两端的僧人,只看的心中大感凛骇,暗道:“这小娃儿,真的有点奇怪,不知他用什么方法,接过一通大师这开山碎石的威猛一掌……”

突然一声厉叫,只见一通大师口角流血,踉跄退出七八尺远,摔倒地上。

这突然的变故……顿使群僧大吃一惊!一声暴喝,纷纷把余梦秋围用在当中。

余梦秋双眸神光电闪,冷笑一声,道:“就凭你们这些不中用的秃驴,也想把余某困住吗?哼!哼!真是梦想!”

随着话声,双掌突地滚扫而出。

他这一扫之势,劲力威猛无比,早有数僧被卷飞出一丈多远,摔死地上。

突然——佛堂之中响起一声宏亮的佛号,五个身穿灰色袈裟的年迈僧人,先后飞跃而出。余梦秋目光何等锐利,一看之下,只见为首的一人,正是三年前凌辱自己的主持方丈,不由冷峭的一笑,道:“老和尚,你还认识我吗?”

慈元大师向余梦秋打量了一阵,朗声念了声佛号,肃然说道:“请恕老衲眼拙,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余梦秋一晒说道:“你还记得三年前。一个衣衫褴褛,血迹斑斑,孤苦伶仃的小童吗?”

慈元大师听得心中一震,突地想起了三年前有个幼童恳求自己收留的一幕……但是那小童杀情两孽过重,自己拒予收留,就在这佛堂之前,跪了四天四夜,含愤而去……他这样一想,忽的心中一震,暗道:“难道这位少年人,就是那个小童吗?”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电掣般一闪而退,当即敛容说道:“不错!三年前,确曾有过这样一位幼童,来到本寺,但他不是佛门中人,老衲无法收留,便含愤而去,如今事过数年,不是施主提起,老衲久已忘记此事了!”余梦秋冷哼一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慈元大师面色微微一变,道:“请恕老衲不知。”

余梦秋突地面呈杀机,剑眉一扬,怒道:“余某便是那衣衫褴褛,遭受凌辱之人……”

慈元大师面色陡然大变,心知他是含愤复仇而来,不用问派出的五名护法弟子,已毁在他的手中,不待对方说完,朗声宣了一声佛号,说道:“如此说来,施主是……”余梦秋冷哼一声,道:“是要你肩上的脑袋,并把你们外貌慈悲,内心狠毒的佛门败类,完全杀光,清心寺也夷为平地!”

慈元大师不但辈分高崇,而且是极受武林同道敬仰之人,哪里受过这等凌辱,不由一股怒火冲上心头,冷笑一声,道:“如果你能胜了老衲一双肉掌,项上的人头你便可以取去,如若不然……”

余梦秋仰脸大笑一声,道:“如若不然,你便取我项上的人头。”

慈元大师见对方在层层包围之下,仍然谈笑自若,从容不迫,就凭这分超人的胆识,使素性冷傲的他,心中油然生敬不禁笑了一笑,道:“很好很好!施主就请发招吧!”

话声甫落,突听一声:“且慢!”

悟元大师倏地飘到慈元大师的身前,说道:“师兄身份至尊,不可轻易出手,先让师弟挡他一阵吧!”

慈元大师知道师弟的一身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同时心中也想看看梦秋的武学有何奇特之处,闻言点了点头,道:“对方武学诡异,师弟可要小心了!”

悟元合十顶礼,道:“谨遵师兄令谕!”

身形一晃,倏地闪到梦秋的身前。

余梦秋冷峭的一笑,道:“替死鬼来啦,我看你们这班秃驴还是一块上吧,单打独斗,未免太不过瘾啦!”

悟元大师冷峻的道:“休发狂言,请发招!”

余梦秋哂然说道:“不出三招,就叫你一命归阴!”

悟元大师气的面色大变,暴喝一声:“接招!”

呼的一掌,猛劈而出!

这掌力,是他毕生功力所聚,掌势来到,强劲有力,有如陡起狂飘一般,带着划空锐啸,撞击而至,其势好不威猛!

忽然余梦秋大喝一声:“黔驴技穷,也配在我面前现丑,去吧!”

双掌翻出,两股大不相同的劲力,随手卷出。

两人甫一出手,便以内功相挤、只看的在场之人,心头猛的一震!

尤其向以功力深厚闻名江湖的悟元大师,出手一击,威猛绝伦,当今世上能和他对抗之人,不易多见,这余姓少年,不一知厉害的指掌硬接,只怕难以逃过劫运!

群僧正在忖思之间!

突听一声“砰”然暴响!

随着暴响之声,又是一声”哇呀!”惊叫!

只见悟元大师,口吐鲜血,踉跄退出七八尺远,跌倒地上。

顿使在场群增大吃一惊!

但听几声震天呼喝!

紫元、慈元、海心,三位得道高僧,猛向余梦秋扑击而到。

三僧的发动,虽有先后,但却是凌厉快捷,疾如闪电,心意之中,也想一击之下,把余梦秋毁在当场!

哪知他们的翩翩掌影,眼看就要击中对方之时!

突见他身躯一晃,便失去了踪影。

三僧不禁心头大骇,正在惊心不已之际……海心大师突觉一股劲风,当头袭到。

为势所通,霍地举手一掌,猛劈而出,同时身子一旋,斜飘数尺。

他掌势方出,忽然发现当头罩下的劲风,竟是悟元大师的尸体,要想收回击出的力道,已来不及,但听“砰”的一声,悟元的尸体已被击中,直向一丈以外摔去。

这时——群僧有如惊弓之鸟,一个个大惊失色,脱目惊叫!

海心大师正自惊骇不已,突觉一股暗劲,直捣前胸,念头尚未转出,顿被卷摔开去!慈元大师心头一凛,霍地纵身一跃,准备飞接住海心大师摔去的身子之时……突被一股刚猛的劲力击中后背,悬空连翻了两个跟头,一头栽向地下。

这不过刹那间!

但,清心寺的数名高手,已毁在余梦秋的掌下了。

主持方丈慈元大师,只气的三尸神暴跳,七窍生烟,全身的毛发,都完全竖立起来。

凭他一身独特武学和锐利的眼神,居然没有看到对方的人影,更不知人家用什么手法,在抬手投足之间,把几名名震江湖的高手,完全毁掉。

他内心中痛苦无比,突地仰首一声长啸!

这啸音凄厉惊心,他似是想把内心的悲哀、痛苦,从这啸音之中,发泄出去。

啸音激昂高拔,渐渐变的细弱低微,令人听来,如泣如诉,柔肠寸断。

慈元大师的啸音未落,双目之中,已流下籁籁血泪。

两院的弟子,早已心胆惧裂,见主持方丈眼角流血,惊叫声中,一个个伏跪地上。

慈元大师突地一停啸声,说道:“老衲已抱定决心,你们快让开!”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响起冷峭的笑声道:“老秃驴,你已抱定一死之心了吗?”

慈元大师心中陡然一震,反手一震,猛劈而出,同时口中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施主不妨尽管对我下手!”

哪知,他这势如排山的一掌,击出之后,根本就没有看到对方的人影。

不由心中一惊,方自暗叹了一声:“不好!”

掌风到处,响起一片惨嗥!

他听到“哇呀”的叫声,知道是误伤了两院的弟子,赶快收回右掌,大喝一声道:“诸位弟子,快些闪开!”

就在他分神叫喊的刹那……忽觉一阵强猛的劲风,势如巨浪排空般,当胸击到。

慈元大师心中猛的一震,为势所逼,双掌胸前平推,硬接一掌。

只听“砰”的一声。

接着一声闷哼,慈元大师被震退数尺。

他虽然没有摔倒地上,但却被震的血气浮动,摇摇摆摆站立不稳。

抬头看去。

只见对方站在数尺之外,面带冷笑注视自己。

慈元大师想不到短短的三年时光,对方竟练成了一身诡异绝伦的奇特武学,而且功力之高,实为生平罕见,现下,寺中高手,剩下了自己一人,只怕一生英名,就要付之流水。

忖思之间……忽见对方冷声一笑,道:“老秃驴,你还有什么遗言交代吗?”

慈元大师强自压制住翻动的气血,冷声说道:“废话少说,你也接我一掌试试!”人随话声,霍地欺身而上,双掌疾如出轮,猛向余梦秋的当头劈到。

余梦秋冷峭的哼了一声,道:“死到临头尚且顽固称强,真是不知好歹!”

倏地身躯一闪,飘到慈元大师的身旁,左掌五指箕张,闪电般扣在慈元大师的天灵盖之上。

慈元大师大吃一惊,攻出的双掌尚未收回,顿被一股极大的压力,压的透不过气来,只觉全身发麻,劲力顿失。

这当儿……站在四外的群僧,见主持方丈受制,不由暴喝连声,扑击过来。

余梦秋杀机已起,冷喝一声:“不知死活的秃驴,还不给我躺下!”

右掌起处,卷过一阵呼呼劲风。

掌势威猛惊人,有如翻山倒海一般。

扑击而来的僧人,哪里能挡住他这威猛的锐势,但听一片惨叫,早有六个僧人,口喷鲜血,横尸地上。

余梦秋击毙六僧之后,左掌猛一加劲,但听慈元大师一声厉叫,七窍流血,了毙当场。

他并未因震毙慈元大师而停手,反而挥动双掌,猛向群僧击去。

掌风奇动,划空生啸,几个功力较差的僧人,一个个躲避不及,立被重创当场。

他越打越猛,出掌之间,必是几声惨叫。

四十余个两院弟子,在他双掌狂劈之下,已伤亡过半,剩下的几人,早已心胆两寒,魂飞天外了。

余梦秋似已失去理性,大喝一声,道:“我要把你们这些外貌慈悲,内心狠毒的秃驴通通杀光,清心寺也夷为平地!”

话音未落,人便一跃而起,凌空扬动双臂,连击四掌。

这四掌何等威猛,劲风到处,又是一阵惨厉呼叫。

这座被人视为佛祖圣地的清心寺,已变成了一个杀人的屠场,不大工夫,血流成河,尸体横卧一片。

余梦秋杀得性起,频频挥掌,准备把所有的僧人,全部击毙……蓦地里——紫影闪动,一股软绵的力道,把梦秋的掌力向旁一引,紧接着,一声银铃似的低声喝道:“住手!”

这喝声,似有无比的威力,梦秋听到喝击,倏地一收双掌,飘退数尺。

抬头一看。

只见这现身之人,正是刚才碰到的紫衣少女。

她眼见地上的片片鲜血和横七竖八的尸体,不由面上罩了一层寒霜。

但瞬息之间,她便恢复了平静神色,轻声一笑,向梦秋问道:“这些僧人都是你杀的吗?”

余梦秋冷声一喝,道:“是我又怎样?你想替他们报仇吗?”

言词冷峻,态度狂傲已极。

紫衣少女平静的一付,道:“冤家有头,债有主,找到正头儿就可以了,犯不着再惨杀无辜之人!”

余梦秋哼哼了两声,说道:“好一个惨杀无辜!”他说至此顿了一顿,双目中突地射出两道光芒,哼了一声,接着道:“这是我余某之事,与你无关,最好请你不要过问!”

紫衣少女连番遭他冷言相加,心中气愤已极,倏地面色一变,脆声一唱,说道:“假若姑娘一定要管呢?”

余梦秋冷峭的说道:“我就把你毁在掌下!”

紫衣少女突地杏眉一扬,发出一阵黄马似的清脆叱声道:“很好!姑娘就看看你怎样把我毁在掌下!”

余梦秋乃是生性倔强之人,闻言大怒,冷喝一声,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紫衣少女轻声一笑,道:“姑娘可不敢这样想,你一定要把我毁在掌下,我也没有办法!”

说罢,脸面带笑,缓缓的闭上了双眸。

但,她那从容的神态之间,却有一股英光照人的气息。

余梦秋只觉得心头一震,暗道:“这姑娘怎么这样不讲理呢?像这样美赛瑶池玉女的姑娘,如若毁在掌下,真是有点可借……”

他乃是天生拗性之人,心里虽这样想,却轻哼一声,道:“你若再无理取闹,可别怪我出手狠毒!”

紫衣少女倏地一睁双目,黛眉颦然一震,道:“只要你不再惨杀无辜,姑娘就不会无理取闹了!”

她这颦眉一震,好像百花齐放一般,令人心神一荡。

尤其她这半带劝诱的语句中,似乎包含着无穷的爱意,因为……她已从梦秋的表情中,看出他对自己并无什么恶意,何况自己的一颗芳心,已被他牢牢的系住……余梦秋虽不愿伤她,但却不愿违背自己的誓言。

狠狠的瞪了紫衣少女一眼,说道:“你若再不走开,可别怪我不客气啦!”

紫衣少女甜甜的笑道:“只要你答应不再杀人,我便走开!”

余梦秋冷哼一声,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阻我杀光这些秃驴!”

人随话声,倏地闪到左侧,举手一掌,直向几个借人劈去。

紫衣少女莺声一笑,纤腕一翻,随势卷出一股柔软的力道向梦秋的掌势击去。

哪知梦秋这一掌乃是虚招,掌势一出即收,身子突地一旋,已闪至紫衣少女的身后,双掌转劲一扫,早有五个僧人被震毙当场。

他击毙五僧,接着又问到群僧之中,双掌挥动如轮,但闻惨嗥惊天,剩下的十几名僧人,又被悉数击毙。

忽听一声娇叱,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喜欢杀人呢?难道不怕报应吗?”

余梦秋放声大笑道:“报应?哈!哈!对这些冷酷无情的秃驴,就只有一个杀字,现下这班外貌慈悲,内心狠毒的秃驴,已被我悉数杀光,为了实践我三年前的誓言,梦秋要把这清心寺夷为平地!”

说罢,身形一闪,冲入佛堂之中,把两只熊熊火烛,向帐帏上轻轻一拂,火光立时燃起,冲向屋脊!

刹那间——浓烟四起,火光大作,毗连的寺堂,全部燃烧起来。

余梦秋见火光四起,忽地飘到寺院之中,仰脸望着冲天的火光,放声大笑道:“仇……哈哈……三年前的凌辱之仇,我余某心愿已偿了!哈哈……我看你们这班早登极乐的秃驴,如何报这灭门之仇!哈……哈……”

蓦地——一阵凄怨的叹声,传到梦秋的耳中!

他转脸看去!

只见那紫衣少女黛眉深锁,站在庙门之前,好像有无限凄楚的幽幽叹道:“像你这样嗜杀成性,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你以为事情做的很机密吗?唉!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你的所做所为,就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以后若不改心向善,因果报应,一定历历不爽!”

说罢,也不待梦秋答言,幽幽地走出庙门,悄然而去!

余梦秋目送紫衣少女的人影消失后,心中一阵激动,暗道:“这姑娘端的有点奇怪,她这样对我,不知是何用心,难道复仇也不应该吗?真是岂有此理!”

突听一声“轰”的暴响!

那耸立的佛堂,倒塌地上,这名闻江湖的清心寺,就此留下了片片碎瓦,凄凉的情景……有谁知“清心寺”,会变成一个火葬场呢?……而且又是毁在一个少年人的手里呢?……此时,余梦秋的心中,有说不出的快乐!

他的面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望着将要变成废墟的寺院,朗朗大笑几声,兴高采烈的跃过庙墙,向前奔去!

山风吹飘着他的衣袂,他……漫无目的的奔着。

飞驰了片刻之后,已到了一处山峰之前。

原来他已卓立在断崖之上。

凝目看去!

崖中怪石突出,峭峻奇险,千仞万壑中,脚下的断崖横立而出,恰像鸭嘴一般,惊险万状!

一个不慎跌落崖中,势必摔个粉身碎骨不可。

俯瞰深谷,阴森森不知有多长多深,阵阵瀑布雷鸣,从光滑如镜的石壁上,飞泻而下,景象险恶已极!

余梦秋眼望着当前的景色,忽的想起了恩师交付的任务!

不由心中一动,暗道:“我何不看看师父的皮囊中,到底是什么信来,也好按址送达呀!”

心里一想,立即打开了皮囊,探手摸出了一个密封信柬,只见上面写着:“武当山,落雁峰灵智上人收启!”

除此之外,别无他字!余梦秋心中一动,暗道:“这个灵智上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要不然,师父不会命我把他干掉!”

但武当山在哪里呢?自己如何走法呢?他心里想着,把那密封的信柬,又放回皮囊之中,仰望着西方的天际。

夕阳的余辉,映得大地一片桔黄。万道彩霞,灿烂辉煌,落日美景,是这样多彩多姿绮丽壮观。

陡然——一阵山风过处,送来了呼唱之声!

余梦秋心中一震,暗道:“怎么?这荒山中还有人在打架吗?”

心念之间,转身循声奔去!

他翻过一个山头,只见一片密林之前,三个奇丑无比的怪样人物,围着一个紫衣少女。

因这少女背面而立,无法看清她面貌,从她那窈窕的身段看来,可知是个美艳绝伦的姑娘。

他身形并未停留,略一打量,人便纵了过去。

忽听那少女一声清脆悦耳的格格娇笑,道:“你们这些天魔教的魔崽子,虽然自命为狠毒人物,可是比你们更狠的人物已经驾到啦!”

三个奇丑的狰狞人物,是天魔教的三位香主,一身武学,已非泛泛之辈可比,但,人家何时到了身旁却不晓得,就凭这分超绝的轻功,足以使三人震骇的了!

紫衣少女已看出三人震惊的神色,娇笑一声,道:“怎么?怕了吗?刚才的威风哪里去了?”

她缓缓说着,身子也慢慢的过来!

当余梦秋和紫衣少女的四目相接之时,不禁心头一震,脱口叫道:“怎么?是你?”

紫衣少女莺声一笑,道:“不错!是我!不是冤家不聚头,又见面了!”

余梦秋因恨她说自己是狠毒人物,剑眉一扬,冷哼一声,道:“早知道是你,哼!我就不过来了!”

紫衣少女轻声一笑,道:“是谁要你过来的呢?难道你没长眼睛吗?”

余梦秋冷哼一声,话还没有来得及出口,突觉一股劲风,当头击到。

他本有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突觉掌风临头,大喝一声,挥掌迎去!

他这迎击之势,快速绝伦,右掌翻处,已带起了呼啸的劲风!

但听“砰”的一声,那猝施偷袭之人,已被震摔出一丈多远,口角流血,怪嗥连声的躺在地上。

余梦秋余怒未息,正待挥掌,把另外两个丑面人物,重创当场之时!

突见两人惊恐的恭身一揖,说道:“秦天、魏海,拜见教主,请教主赦不知之罪!”

余梦秋面色突然一变,征了一怔,暗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个怪小子认错了人吗?”

他因讨厌两人那副狰狞的长相,略一怔神,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不给我滚开!”

右手起处,呼的一掌,向两人劈去!

秦天、魏海吃了一惊,但又不敢躲开,双双跪了下来祈求道:“秦天魏海该死,请教主息怒!”

余梦秋虽讨厌两人,但见两人煞有其事般的惊惧神情,又不自禁的,把击出的右掌收了回来!

脑中电掣一转,又怒声叱道:“该死的东西,还不给我滚开!”

两人如获大赦一般,站起来后,又恭身一揖,异口同声的说道:“敬谢教主恩典!”

余梦秋冷哼一声,说道:“下次如是再敢凌辱弱寡,招摇生事,我就把你们毁在掌下,现在给我滚吧!”

两人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声:“敬遵教主令谕!”

双双跃到受伤的吴刚身前,扶起他来,没入林中。

余梦秋望着三人消失的背影,暗道:“怪事,他们居然把我当成他们的教主……”忖思之间,忽听那紫衣少女娇类一声,说道:“原来阁下是天魔教的教主,真是失敬失敬!”

余梦秋剑眉一扬,冷峭的说道:“教主有什么希奇!他们一语未完,紫衣少女格格一声娇笑,接道:“他们认错了人吗……”

余梦秋心中一震,脱口说道:“笑话,若是他们认错了人,怎么不叫你教主呢?”紫衣少女早已从梦秋的神色中,看出其中不无原因,而且,她就是为了探索“翠玉如意”个中详情而来……现见梦秋强词夺理,不由叹声一笑,道:“我呀!我可不敢当!如果叫这些魑魅魍魉叫我教主,我真受之有愧哩!”

余梦秋听得心头一震,暗道:“不错!从他们那些奇丑的长相看来,一定不是好人,但他们怎会无缘无故,喊自己教主呢?她这样说不是挖苦人么?”

他这样一想,面色微微一变,冷声说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笆裁匆馑家裁挥醒剑 弊弦律倥倘蝗粜Φ乃档溃骸敖心切┡9砩呔敖讨鳎翟谟械悴淮蠖跃⒀剑 

余梦秋见她又言词刻薄,剑眉一扬,怒道:“你是在骂我吗?”

紫衣少女不怒反笑,道:“你又不是天魔教的教主,我也犯不着骂你呀!”

余梦秋被她激的心头冒火,冷喝了一声:“岂有此理!”

顿即把头别向一旁!

紫衣少女见他气的面色铁青,似是有意逗他,不由噗嗤一笑,反问道:“你是骂我吗?”

余梦秋冷哼一声,道:“你既然没有骂我,我也犯不着骂你!”

他口里虽这样说,可是心里却暗骂了一声:“狐狸精!”

紫衣少女见他气极败坏的样子,心中似乎大为不忍,笑问道:“你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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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梦秋剑眉一扬,理直气壮的说道:“第一你太罗嗦?”

他忽然发现紫衣少女的两只水灵的大眼中,似含着无限的幽怨,不由心中一跳,倏然住口。

紫衣少女淡淡一笑,道:“还有第二点呢?”

余梦秋虽见她神态有异,却不知什么原因,不假思索轻声一笑道:“第二你这人喜欢多管闲事!”

紫衣少女倏地面色一变,俏面之上,露出一股凌人的英气,余梦秋看得心头一震,冷声道:“怎么?生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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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梦秋见她的神色,瞬息万变。而且言词也是吞吞吐吐,不禁莫测高深的冷声一笑,问道:“因为什么?有话不妨明说,这样吞吞吐吐的,一点大丈夫的气概都没有!”

紫衣少女突地格格娇笑一声,反问道:“怎样才算是大丈夫呢?”

余梦秋仰脸大笑一声,道:“敢做敢为才算大丈夫,像你那样吞吞吐吐,岂能算是大丈夫!”

紫衣少女笑的前仰后合,说道:“原来阁下是个大丈夫,失敬失敬!”

余梦秋见她有点讽嘲的神态,不由哼了一声,道:“哪个要和你女孩子家斗嘴!”紫衣少女大笑一阵之后,又道:“阁下既是大丈夫,一定是大有来路之人,请问大丈夫,你的师父是谁,他一定是个大大丈夫了!”

余梦秋对师父极其尊崇,听她有点讥讽的意味,不由怒道:“我的师父是谁,似乎没有告诉你的必要,若再随意讥讽,可别怪我余梦秋开口骂人!”

紫衣少女并不理会这些,她仍从容地笑道:“你就是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

余梦秋听得心中大感奇怪,暗道:“这姑娘虽然貌美如花,言词之间,可是怪异无比,我倒要看看她如何知道我的恩师是谁!”

心念一决,冷笑一声道:“好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知道我师父是谁?”

紫衣少女娇笑一声,道:“你随便露一手功力叫我看看,我自然就会知道!”

余梦秋心中一动,暗道:“我就不相信她能看出我的师父是谁?”

心里这样想,口里却道:“露一手叫你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怕你猜不出来?”“来”字方自脱口,右手一翻,直向一块顽石劈去,同时左手也推出一股阴柔劲力,击向三丈外的一棵古松!

他掌势刚出,忽听紫衣少女惊叫一声,道:“两极神功!”

余梦秋听她一叫,心头不觉一震,霍地把击出的劲力收回,面露诧异神色,目盯紫衣少女,一瞬不瞬!

紫衣少女俏面突然一变,冷声说道:“怪不得你那么心狠手辣,原来你是三面人魔韩俊的弟子!”

此言一出,余梦秋面色陡然大变,不觉后退了三步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紫衣少女脸上一阵激动变化后,淡淡一笑,道:“我是什么人,将来自然会明白,虽然三面人魔武功高绝,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面目,但他仍是武林公敌,像你这样炫耀武技,不难被人发现你是他的弟子,而遭杀身之祸!”

余梦秋听得猛的一震!暗道:“怪不得师父说过,他一生行事,从来没有以真正面目示人,难道真如少女所说他老人家,是武林公敌不成?”

念头一转,又自忖思道:“当今世上,知道师父身负‘两极神功’之人,只有金姥姥一人,而且金姥姥和恩师誓不两立,说不定这紫衣少女,就是金姥姥的徒弟,她发现自己也具有这旷世神功,想离间我们师徒的感情!”

他虽然想的不错,但只猜对了一半,他怎知这里面还有一段缠绵的恩怨呢?就是紫衣少女,也不过仅知其中的一半而已!

余梦秋越想越觉得有理,不由剑眉一扬,喝问道:“你可是金姥姥的徒弟?”

一面问话,一面功行双掌,准备施袭!

紫衣少女一副凛然神情,这时不由轻声一笑,道:“干么那么发狠,想和我打架吗?”

余梦秋冷哼一声,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金姥姥是你师父吗?快说!”

紫衣少女见他怒声相对,也不禁心头冒火,冷声一笑,道:“如果我是金姥姥的徒弟,你要怎么样呢?”

说罢,眸中突地射出两道逼人的锐光,紧盯在余梦秋的脸上。

余梦秋怒道:“如果你是那个老不死的徒弟,我就把你毁在掌下!”

紫衣少女的俏面上,突然露出一抹杀机,但瞬即恢复平静神色,冷声一笑,道:“你自信能毁得了我吗?”

余梦秋大喝一声,道:“不信你就接我一掌试试!”

随着话声,呼的一掌狂劈而出。

掌风划空生啸,势若山崩海啸般,直向紫衣少女撞击过去。

紫衣少女似是不堪一击,奇劲的掌风过处,已把她的娇躯卷起……他这一掌,威力无畴,紫衣少女势必摔个粉身碎骨不可。

哪知,事与愿违,就在他的掌势力尽之时……紫衣少女的娇躯倏然上升二丈,悬空一个翻身,宛若仙女下凡一般,曼妙绝伦,轻悠悠的飘落原地。

余梦秋大惊失色,身不由己后退数尺!

心中忖道:“这是什么功夫,挨了一掌,而又毫无损伤的飘回原地……”

紫衣少女嘴角微晒,带着不屑的声音,说道:“像你这样心狠手辣,总有一天会吃苦头,姑娘也犯不着和你这种人生气,将来你会明白!”

先前之话,是发在余梦秋的跟前,但尾音一落,竟传自数十丈之外,想是那紫衣少女,已经去远了。

余梦秋心中大感骇异不止。

是敌?是友?为什么挨了自己一掌,也不还手呀?她的态度为何这样暧昧,使人莫测高深呀?他虽然聪明绝顶,也不禁被这位绔年玉貌的紫衣少女,搞得头昏脑胀,百思莫解!

夜……已笼罩着整个大地!

平静中,只有四野虫鸣,唱出优美的旋律!

这些,余梦秋似乎都毫无所觉!他只是呆呆的站着,默默的想着……突然——一条黑影,从峰壁间一闪而过!

余梦秋本是毫无江湖阅历经验之人,心中微微一震,立即身形闪处,循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但见面前的黑影,翻过两个山头之后便穿人一道密林之中。

余梦秋生怕失去对方的人影,紧跟着疾穿而入!

他的身法虽然快速绝伦,但穿人林中之后,却已不见了对方的人影。

倏忽间,号称武林三友的褚琨不期而至!

两人刚自交手,突然夜幕之中,又冲出两条人影,、迅快无比的跑到林中。

褚琨倏然收掌,飘退数尺,冷声说道:“想不到巫山双魔也来到此间,大家既然相会,我老人家也不好意思不招待一番。”

说完,一转身,冷眼望着隐在树上的巫山双魔。

双魔中的活僵尸阴恻恻冷笑一声,道:“袖手乾坤武功果然不凡,我兄弟只好凑凑热闹啦!”

话声未落,便从树上一跃而下,反手取出腰中的哭丧棒,走了过去。

余梦秋隐在树上,看得真切,只见巫山双魔,一个奇胖如牛,头似巴斗,一个却瘦骨嶙峋,细若枯竹,二人站在一起,真是各极其丑。

但见两人那副狂傲神态,不由心中一动,暗道:“这两个家伙,与那什么护法,一定有着勾结,看来那冷峭的褚老儿,难以讨得好处了!”

忖思间,忽听褚琨阴声一笑,道:“你们两个魔崽子,三番两次的跟着我,难道我老人家当真怕你们不成?”

褚琨的话音未落,活僵尸冷哼一声,道:“堂堂大名的武林三友,岂会怕我们这巫山小人物,既然见面,大家不妨亲近亲近。”

说着话,一欺身,到了褚琨的身前,晃着手中的哭丧棒,蓄势待发。

活僵尸身形刚动,胖判官和护法常逢,也自欺前数尺,形成三角包围,把褚琨围在当中。

但听褚琨一声阴森森长笑,身形一闪,拂出一股匝地狂飙,直向活僵尸击去。

一声暴喝,胖判官也猛然腾身,身形疾如闪电,飞扑褚琨!

就在这极短的刹那!

褚琨阴笑连连,倏地身子一滑,斜退了半步,陡然左掌击出一招“一柱惊天”,硬接胖判官的凌空一掌。

电光石火的一瞬……响起一声轰然暴响,两股奇劲的掌力相撞,震的树枝飞折,尘土四起!

两人这一交劲,功力已分强弱!

褚琨肩头微晃,寸步未移,胖判官的凌空身形,却被震的平空倒飞出七尺来远,才坠落地上。

胖判官身子落地觉得血气浮动,右掌酸麻,知道对方的功力,比自己高出不少,不由心中颇为惊骇!

活僵尸见自己兄弟被他震退,这一气可非同小可,一声暴喝,道:“褚老儿,你接我一掌试试!”

试字脱口,右掌一扬,呼的猛击而出!

褚琨又阴笑一声,身子一闪,带着活僵尸的一掌,巧妙地使出了一招“一掌震地”。

刹那间——活僵尸身子一抖,竟觉得浑身骨头散了架,“轰”地一声,只知天旋地转,不知坠落何处。

褚琨的阴笑,顿教片片绿叶飞旋而起,飘落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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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判官摸索着,竟发觉活僵尸与他滚到了一块,这阵子活僵尸只差没变成死僵尸了,浑身冰凉,半天也爬不动。两人情知不是对手,不敢再哼声,倏忽消失了。

褚琨不屑一顾,回过头看住站在一旁的余梦秋:“小子可长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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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琨阴笑道:“好小子,胆敢小看我袖手乾坤!接招!”

余梦秋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招法,略施小技,闪过锋芒,与他相接。

可一声怪笑,褚琨的掌法一变,两人各自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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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忽地有人闪过,罡风撼动了树丛。

余梦秋和褚琨皆收了掌,警惕四顾。

两人彼此对视,顾不上较量了,都不由心中大感奇怪,暗道:“此人身法虽然快速,但不可能在这一瞬之间,便消失不见,难道碰到了鬼怪不成……”

倏然!一声阴侧侧的冷笑,传自林中的右端!

余梦秋不由心中一震,霍地功行双掌,凝眸瞧去!

只见萤火点点,树叶随风摇动,其余一无所见!

余梦秋只觉得这阴侧侧的笑声,有如鬼泣狼嗥一般,听来令人毛骨惊然,心魂皆悸!

突听一声冷喝道:“什么人?”

这突然的一句话,使这密林之中,倏现神秘与恐怖的气氛!

余梦秋从冷笑声和这一句冷喝声中,知道那黑影必是有为而来,而这冷喝之人,也似早有准备!

突地……那冷笑之声,又自响起……余梦秋听音辨位,知道这笑声是发自数十丈外,倏地展开“遁影无形”身法,奔了过去。

忽听一声大喝,道:“是哪位朋友,这样藏藏躲躲!难道见不得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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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声冷冰冰的,若非他自报姓名,简直不像是出自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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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掌不但威猛,而且一蓬绿光闪闪的“百毒针”,也和掌力同时发出!

他这一把无数的毒针,歹毒无比,中针之人,三个时辰之内,定必百毒攻心,中毒而死。因见巫山双魔受挫,心中狂怒已极,猛施双绝,先后击出。

余梦秋看的心中又是一震,知道这绿光闪闪的东西,是以百毒浸喂而成!他挟在掌势中发出,实在令人防不胜防,袖手乾坤武功再高,也无法在接掌之前,先接下这无数毒针。

不由激起他助弱锄强的心理,大喝一声,道:“褚老头儿,快退!”

身子一晃,疾如闪电般,向绿光闪闪的毒针,扑击过去!

袖手乾坤听到喊声,也已惊觉,一展身,飘身跃开!

蓦见人影一闪,身前已站了位俊美的少年。

那无数的毒针,也被梦秋的奇绝掌风,卷飞出七八丈外!

活僵尸眼看敌人就要重创对方之时,忽然又杀出一个程咬金,不禁气得七窍生烟,暴喝一声,向梦秋扑击而至!

余梦秋见活僵尸那副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的怪样子,心里就有气,一见他飞扑而来不由冷哼一声,道:“怪小子,还不给我躺下。”

右掌起处,一股无声无息的无形潜力,随手卷出。

活僵尸见他出手一击,虽然怪异无比,但并没有丝毫劲力,不由心中微微一震。

就在他心中大感奇怪的刹那!

一股奇大的潜力,已把他凌空的身子卷起,直向二丈外的岩石上摔去!

这骤然大变,顿使常逢大吃一惊,纵身一跃,飞接活僵尸摔下的身子。

胖判官见自己的哥哥被人卷摔出去,不由心头暴怒,一声厉喝,欺身而上,霍地劈出一股奇猛的力道,向梦秋撞击而到。

余梦秋冷哼一声、倏地身子一飘,形如魔影般,到了胖判官的背后,冷冷说道:“怪小子,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胖判官吃了一惊,霍地旋身一掌,猛劈而出。

哪知身后根本就没有人影,不知对方闪到何处?正在他惊异不定之时……身后又响起一声冷哼,道:“如果没有什么后事交代,可休怪我出手狠辣了!”

胖判官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碰了硬点子,方自暗道了一声:“不好!”

一只热辣辣的手掌,已压在自己脑门之上。

凭巫山双魔的武功,在江湖之上,可算一流高手,但人家抬手之间,就把活僵尸击摔出去,而且一只手掌压到头顶之上,方始惊觉,就凭这手功夫,只怕合三人之力,也未必是人家的敌手了。

胖判官正自惊骇不已,魂飞天外之时……突听……护法常逢一声大喝,道:“住手!”

人影电闪,飞跃过来。

原来常逢接住了活僵尸摔下的身子后,只见他气若游丝,生命奄奄一息,不禁大吃一惊,忖道:“这是怎么回事,凭巫山双魔的深厚功力,也不致挨了一掌,就变成这等模样,此人功力之高,当真能伤人在意念之间吗?”

一面把活僵尸的身子放下,一面凝眸打量着来人。

只见来人长的秀技英挺,年纪也不过十七八岁,跟在胖判官身后的奇绝身法,不但诡异无比,而且神色自若,竟把名震江湖的巫山双魔,当做顽童一般,任意捉弄。

这一来,不禁使这位见多识广的护法,感到百思莫解,心头大惊!

可是,当他一眼看到信物“翠玉如意”之后,心中又是一震,暗道:“这不是本教教主的信物吗?这少年身挂此物,岂不是本教教主?”

他本不相信余梦秋是他们的教主,但信物在身,岂能置疑,何况多年老友,一命垂危,不由大叫一声:“住手!”

人也飞跃过来!

哪知,他的叫声刚刚脱口而出……忽听胖判官一声厉叫,立时脑血进飞,横尸当场了!

这突然变故,顿时使常逢大吃一惊,霍地坠落地,叫道:“教主,你伤错了人!”

说罢长叹一声,跃到胖判官的尸体之旁。

余梦秋听到喊自己是教主,不由怔了一怔,愣在当地!常逢喟然一叹,道:“护法常逢,拜见教主!”

说着话,向余梦秋恭身一揖,但两只鼠目,却一瞬不瞬的盯着“翠玉如意”。

余梦秋见状,不由心中有所悟的暗道:“怪不得师父说这翠玉如意,用处很大,原来是‘天魔教’的信物,看来我这教主,一定不会假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口里却冷冰冰地说道:“哼!想以多为胜,岂不给本教教主丢脸,死上一个胖判官,算什么稀奇,以后若不得本教主的法谕,再这样惹事生非,这便是你的榜样!”

声声有如冰风,直听得常逢心头一惊,汗毛直竖而起!

赶忙恭声应道:“谨遵教主法谕!”

这当儿,袖手乾坤也看的心中大震。

他不但惊心这少年人奇绝武学,而且更惊心这位弱冠之年的娃儿,竟是名震江湖的“天魔教”教主。

但因江湖中没有人知道天魔教的教主是谁,不由定了定神,向梦秋望去。

不仅江湖人物,不知天魔教的教主是位什么人物,就是天魔教的高手,也没有见过教主的真正面孔,只知“翠玉如意”是教主的唯一信物而已,现下护法常逢见到的教主,竟是位十七八岁的少年,怎能不使他大为震惊!

他们这一惊愕,竟忘记了置身何处,大敌当前,只是兀立不动。

余梦秋倏地冷笑一声,转眼瞪着袖手乾坤,说道:“阁下既然是名重武林的袖手乾坤,本教主愿讨教几招绝学!”

袖手乾坤干笑一声,道:“老夫乃是徒具虚名之人,尚望教主手下留情!”

余梦秋冷冷一笑,道:“你我之间,素无怨仇,也犯不着全力火拚,大家就以三招为限,点到为止,不知阁下高见如何?”

这时,密林之中,又跃出了七八条人影,缓缓向广场逼近。

这些人,都是“天魔教”中的高手,护法常逢,因和袖手乾坤仇深似海,所以把教中一干高手,俱都请来,准备袖手乾坤和自己交手之时,来个群打群攻,将对方重创当地,现见这少年人竟是自己的教主之时,一个个跃将出来,想看看教主的真正面目!

袖手乾坤游目四周一望,笑道:“教主吩咐,老夫自当奉陪。”

余梦秋冷声一笑,道:“很好很好!你先出手吧!”

袖手乾坤当下也不客气,双手一抱,说了一声:“接招!”

身形闪处,霍的一招“力撼五岳”猛劈而出!

这一招是他成名绝学,掌势未到,奇劲的掌风,已吹起梦秋的衣袂!

余梦秋朗声一笑,道:“好一招力撼五岳,武林三友,果然名不虚传!”

随着笑声,右手陡然一翻,施出师门绝学“旋转乾坤”手法,一划一卸,竟把袖手乾坤劈出的奇猛力道,从容的化于无形。

袖手乾坤不由大吃一惊,暗道:“当今世上能化解我这掌力之人,可说寥寥无几,想不到他……”

心念来了,余梦秋笑道:“阁下也接我一招试试!”

试字刚落,人便到了袖手乾坤的身前,右掌起处,已劈出一股无形潜力。

他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毫无力道,但在袖手乾坤看来,却是非同小可,知道一接之下,必然遭受强猛的反击!

但身份所关,就是重创当场,也得硬接一掌!

霍然,潜运功力,挥掌猛劈而出!

他这一掌,是全身功力所聚,威猛无畴,强劲的掌风,有如山崩海啸一般,一扫而至!

强烈的掌风过去,已卷起了一片沙土!

袖手乾坤突觉一股反弹之力,震的右臂酸麻,身不由己,后退了三步!

但见对方仍然面带笑意,当地一动未动,不由心中一阵惭愧,知道人家手下留情,长叹一声,道:“教主手下留情,老夫终生不忘,他日有缘,定当图报!”

说完,向余梦秋抱拳一礼,人影电闪而逝!

天魔教中的一干高手,本想出手截击,但见梦秋面色冷漠,一语不发,生怕自讨苦吃,不禁惊异的望着梦秋一瞬不瞬。

常逢怕教主降罪自己,赶忙恭身一礼,向梦秋说道:“敬请教主大驾,随常逢往玉霞宫!”

余梦秋双眸神光一闪,道:“先派人把胖判官的尸体埋掉!”

常逢立即着人将胖判官的尸体埋掉之后,说道:“活僵尸伤势颇重,请教主开恩救他一命之危。”

梦秋本不想救治活僵尸的伤势,但为了要整顿魔教,建立威信,不由冷哼一声,道:“救他一命,并非难事,但自此以后,我教中人,不得再和这些人物往来!”

说罢,走到活僵尸身前,在他玄机、百汇两处要穴之上,各扫一掌。

常逢见梦秋神态冷漠,和未看到真面目时,前后言语判若两人,但自己又不敢多问,只好派人扶着活僵尸,先行离去,自己则须带路,引着梦秋向总坛走去。

余梦秋一面缓缓的走着,心中暗道:“怪不得那紫衣少女,说天魔教是魑魅魍魉,真有点名符其实,但不知师父为何不约束他们……”

众人鱼贯而行,不大功夫,已翻过一道山岭到了一处清秀雅丽的幽谷之中。

幽谷之中,奇花异草比比皆是,阵阵扑鼻清香,令人心情大振。

转过幽谷,便到了一处毗连房舍之前。

余梦秋当先大踏脚步,进入中央正厅之中。

房中布设的清洁幽雅,早有两个年约十岁的小童,献上香茗,退立在梦秋的身旁。

梦秋的心中甚是快慰,摒退了常逢诸人之后,便在这厅的偏室中住了下来!

山景绮丽,细水悠悠!

梦秋不知觉间,已在这老子山的总坛之中,住了三天。

这一日,他忽想起师父交与的任务,立即把常逢等人唤至厅中,对他道:“一切重大事故,待本教主返回后,再予决定,若有人违背教规,在外招惹是非,本教主定予究办?”

说完,又向常逢交代了一番,便下山直奔武当山而去!

山风轻拂!秋意正浓!

武当山的“落雁峰”前,正卓立着一位剑眉朗目、脸色冷峭的英威少年。

这个少年——正是前来投帖的余梦秋!

他眼望着重峰峻岭和那些密密麻麻的青葱树影,脸上露出一丝冷漠的笑意!

他略一张望,立时步履飘逸的向峰上走去!

越过了一片茂密的大林,便到了一个高大的牌坊之前。

抬头一看!

只见这高大牌坊上写着:“武当圣地”四个斗大的金字。

他心中明白,已到了武当派的心腹之地了!

是以双眸神光闪闪,凝神瞧去!

眼光到处,只见一片偌大的道观之前,正有许多身穿道袍的人物,进进出出,忙碌异常,显系有重大事故!

从他们笑脸上的喜悦神色,可以看出这必是一件大大的喜事!

不错!

这一日,正是武当鼻祖张三丰,相传第三十二代掌门灵智上人,掌管门户六十九年的重大庆典!

各代弟子,自然都怀着欣喜的神情,庆贺这一年一度的光荣日子!

余梦秋正在游目四望之际。

忽然一声轻喝,道:“尊驾何人?不知驾到落雁峰,有何见教!”

随着话声,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士,从牌坊之后,缓步而出。

余梦秋冷声一笑,道:“难道落雁峰不准人来吗?”

中年道士闻言先是一怔,继而哼了一声道:“这落雁峰乃是清修圣地,岂能容人乱闯,尊驾如若有事,必须先行传禀进去!”

余梦秋冷声一笑,道:“如果我一定要闯呢?”

中年道士怒声说道:“你自信能闯得过吗?”

余梦秋面色陡然一变,但瞬即恢复平静神色冷冷一笑,道:“其实我也犯不着硬闯,这里有一封信柬,就烦请交给你们掌门人吧!”

说着话,少年人便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信帖。

中年道士目光异常锐利,一丈之外,已看清那信束之上,写着掌门人亲收的字样,赶忙走到少年人面前,笑道:“原来阁下是送帖而来,刚才言语冒犯之处,尚请见谅是幸!”

余梦秋冷漠的一笑,道:“冒犯也谈不到,不过这封信柬,请转交贵派掌门!”

中年道士接过信柬,本想再说几句,哪知人家冷冷一笑,转身而去。

眼望着少年人的人影消失后,立即捧着信柬,向一心观走去。

掌门人灵智上人,端坐观中,见清净手捧着信柬而来,问道:“清静师侄,你手中拿着何物?”

清净快步进入观中,双手捧信柬,说道:“请掌门师伯过目!”

灵智上人吟吟一笑,接过信柬。

坐在他身旁的灵空、灵海,已看到信柬所写,也不禁朗朗一笑。

灵智上人倏然启开信束,一看下去,不由面色陡然大变!

灵空、灵海也不由吃了一惊,双双一跃而起,侧目一瞧,也不禁面孔变色,惊叫出声!

这突然的变故,顿使在场之人,吃惊不小,一个个面露诧异神色,紧盯在灵智、灵海、灵宝等三人脸上。

一心观中,就在刹那之间,变得鸦雀无声,紧张异常。

忽听有人高声问道:“掌门师伯和两位师叔,为何见了一个小小的信柬,吓得这等模样?难道这信帜,还会杀人不成?话犹未完,忽听灵空大师一声怒喝,道:“住口,你小小年纪懂得什么?还不给我滚开!”

那发问之人,正是最受掌门人喜爱的空空儿,他听到师父的喝骂之声,吓得身子一旋,跃至观外,晃身而去。

一时间,神秘恐怖,笼罩在一心观中,除了灵智、灵空、灵海等三人外,其他之人,皆都面面相观,不知那帖上到底写的什么?忽然又是一阵祈求的声音,说道:“可否请掌门师伯,把信帖让弟子等一观?”

灵智上人突地仰脸一声长笑,道:“想不到销声匿迹了六十年的人头怪柬,竟然落到我灵智上人的身上!”

说罢,一扬怪柬,递交在灵海的手中,同时怒问道:“清净,这怪柬是什么人交给你的?”

清净战战兢兢的说道:“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灵智上人听得心头一震,问道:“他人呢?”清净恭身应道:“他把帖子交给弟子之后,便走了!”

灵智上人黯然一叹,闭上双目。

在场之人,都看到那怪束之上,画了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在人头的天顶上,还插了一柄极短的小剑。

几个晚辈弟子,看的大感奇怪,不知那怪柬究竟是什么意思?不由暗中忖道:“凭一个小小怪柬,就能把我们武当派吓倒了吗?”

突听一声大喝道:“一个小小怪柬,有什么可怕之处,难道我们名重武林的正大门派,还怕它不成?”

灵智上人怒喝一声,道:“住口!你们懂得什么?”

但见各代弟子,面露愤慨之色,不由面色一顿,长叹一声,道:“这只人头怪帖,在六十年前,曾经出现过三次,每出现一次,便死去一个武林高人!”

这时,各代弟子,才恍然大悟,面上倏然呈现惊疑神色,鸦雀无声的听着灵空上人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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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空大师微微一顿,接道:“为什么这怪柬出现之后,就要杀人,它和得柬之人,都有仇吗?这是武林人物想知道的,但,依然没有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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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空大师顿了一顿叹道:“想不到六十年后的今天又出现了,而且落在我派掌门人的手中,此事想来颇不单纯……”

说至此,面色黯然一变,又道:“快些击鼓传警,传告各代弟子,把守前山后峰,各处要地,不得掌门令谕,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行动!”

各代弟子,知道事态严重,纷纷出了一心观,小心防守去了。

武当派对于这血淋淋的人头怪柬,会落在自己头上,实在大为震撼。

于是——门下弟子严守禁防,生怕投帖之人,随时随地来到落雁峰里。

夜色沉沉——恐怖紧张!

不时地,阵阵鸟鸣之声,给这座雄挺秀拔的落雁峰,带来一片凄凉的景象。

一心观中,不时传来几声暮鼓,响过之后,一切又恢复了死寂!

观中,不时有人蠕蠕走动,神色间严肃异常。

这座名震武林的清修圣地,一夜之间,变得肃杀、紧张,如临大敌!

武当派有史以来,就从未碰到这种事情,可是今宵却又大大不同!

陡然!

一条赤红人影,以奇快绝伦的身法,闪入了落雁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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