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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这突来的震天暴喝,顿使余梦秋大吃一惊!

口里的红色小丸,也不自知的突然落入肚中。

就在他震骇不已,小丸刚刚落入肚中的刹那——

三面人魔突然阴恻恻冷笑一声,“呼”的一声,劈出一股凌厉的掌风,把梦秋的身躯卷起,直向二丈外的巨石上摔去!

口里也阴森森喝道:“尊驾既然知道‘蚀骨毁容丹’的厉害,何不再现身救这叛徒一命!”

他话说得神气活现,冷傲无比,不但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就是梦秋摔个粉身碎骨,他也无动于衷!

突听一声怒喝:“阁下心狠手辣,果然名不虚传,对自己的徒弟竟然也不例外……”

一条灰影,随着喝声,自密林中电闪掠出。

此人身法神速绝伦,宛如疾驰的流星一般,射向梦秋。

眼见就要摔到巨石之上的梦秋,被灰衣人一把抓住,轻飘飘地把他放到地上。

余梦秋想不到师父竟下这等辣手,心中一阵无比的难过,突觉天旋地转,双目昏花,几乎一头栽倒地上!

这虽是间不容发的刹那间——

然而——

三面人魔却心头不由一震,吃了一惊!

他想不到六十年前,被自己猝然一掌,打的口吐鲜血,滚落“冷云峰”下的天南隐叟,会在此时此地突然现身!

而且身法也是诡异绝伦,显然六十年来他的一身功力,又增进了不少!

三面人魔虽然有点心惊,但他乃城府深沉,机诈万端之人,仍然不动声色冷笑一声,道:“韩某以为你已经死啦!嘿!

想不到阁下的寿命真长,六十年后,突然会在此地现身!”

天南隐叟报以冷笑,道:“无耻之辈,亏你说得出口,当年若非凌某一时大意,怎会叫你击中一掌,像你这等心黑手辣的歹毒家伙,只怕当今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他一面说着,心中愤恨不已,缓缓向前欺近!

三面人魔“嘿嘿”阴声一笑,道:“好说好说!韩某若不心黑手辣,只怕被你们这些自命武林正宗的顶尖高手,早已毁在当年了!

他言词狂傲已极,显然武林中各大门派,都没放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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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面人魔闻言大为震怒,冷声喝道:“‘冷云峰’一别六十年,或许你的功力已有惊人成就,所以才这样猖狂无礼,韩某倒要试一试,看看你的进境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地步!”

说着也自徐徐起步,走到距离对方一丈之远,倏然止步,又冷冷说道:“你且接韩某一掌瞧瞧!”

左手齐胸缓缓推出,顿时一股阴寒之气,随势而出!

天南隐叟所以没有贸然出手,就是想先试试对方的功力进境,当下止住前进之势,冷哼一声,道:“接你一掌也未必奈何于我!”

陡然一掌,猛劈而出!

两人掌力虽然大不相同,一属阴柔,一为阳刚,但力道却是强劲绝伦,凌厉无匹!

疾劲的掌力过处,已在双方身前五尺之处,倏然相接。

但听“轰”的一声,两人身前劲风急转,潜力激荡,一片沙石杂草,已被卷往天际!

两人觉得心头一震,掌势一发即收!

双方都是牛刀小试,先探探对方的锋芒,因此尽管狂飙急转,声势骇人,但这两位仇深似海的高手,却都稳立如山,连衣袂都没有飘动!

这当儿——

余梦秋已体会到自己授业恩师,当真是个居心歹毒的混世魔头了!

他真想不到师父会用这等举世无匹的毒辣手段,对付自己!纵然自己对他忠心耿耿,他也毫不动情!

于是——

也开始恨三面人魔了!

但是——

他心里又非常矛盾,觉得师父这样做,完全是出于误会,决不会像灰衣人所说的那样残忍,师父会给自己“蚀骨毁容丹”吃!

然而——

师父为何又突然要把自己毁在他的掌下呢?若非灰衣人及时出手,岂不摔个粉身碎骨吗?……

他这样一想,又不禁狠狠瞪了三面人魔一眼!

忽然间——

一道灵光从他脑际一闪而过,心中一动,暗道:“余梦秋呀!余梦秋,你也太笨啦!当师父怀疑你是否到神府仙洞去的时候,一定有人去投了帖子,要不然师父怎会怀疑你呢?唉!

为何不把锦囊中的帖子拿出来数给师父看呢……”

于是——

他启开了锦囊,把红色帖子完全拿了出来!

他记得师父曾给他十个帖子,除了已按址投递了两张外,尚有八张,他不禁一、二、三慢慢的数着。

突然间——

他吃了一惊!发觉手里的帖子只有七张,还有一张呢?

他急忙的又探向锦囊中摸了一遍,然而——

帖子,仍然是七张!

他不知何时何地,竟然失落了一张!

这一下——

顿使他大为震惊,茫然不知所以的愕在当场!

就在他愕然发愣之际——

天南隐叟仰天长笑一声,道:“想不到阁下的‘寒天功力’已达收发由心之境,若在六十年前,凌某定然站不住脚了

三面人魔可想不到道家失传百年的玄武门罡气,今宵会出现在天南隐叟的掌上,心中不觉大为震骇!

要知三面人魔的寒天功力,可说独步武林,当今世上,能和他相抗之人,已是寥寥无几,但,天南隐叟突然施出这等失传多年的神功,怎能不使他心头震惊!

但他乃是一代枭雄,尽管心里凛骇交集,面上却是不露丝毫神色,仍然嘿嘿冷笑两声,道:“尊驾又何必提当年之事,哼!若非韩某手下留情,纵然你狡猾绝伦,也休想活到今宵

天南隐叟突然冷笑一声,道:“休逞口舌之利,你也接凌某一掌试试!”

右手一挥,玄门罡气如排山倒海一般,挟着一阵劲厉的啸声,直涌过去!

三面人魔阴恻恻冷笑一声,掌心一吐,寒飙陡发,威势比第一掌,更见凌厉,显然他已用了十成功力!

两人这一击之势,笼罩了三丈方圆,余梦秋虽站在巨石之旁,却宛如置身惊涛骇浪之中,不禁身躯滑动,消卸压上身来的威猛掌力!

但听“轰”然一声巨响——

两人都不禁震的血气翻涌,“噔!噔!噔!”各自踉跄后退了三大步,方自拿桩稳住身形!

天南隐叟见自己的玄门罡气竟然伤不了对方,不由心中大为震怒,冷声喝道:“三面人魔你再接几招试试——”

人随喝声,“哧”的一声,飞扑而来,双掌挥处,陡然一招“石破天惊”,挟着锐风,当头击下!

三面人魔见他不但功力深厚,而且出于一击也是这等威猛

惊人,心中自然不敢大意,倏然冷笑一声,身躯一转,让过来势!

但他身形并未停留,闪让之间,左手一挥,随手卷出一股奇劲的潜力!

天南隐叟冷哼一声,身躯一翻,双脚已落实地,右掌起处,五指箕张如钧,反向三面人魔的左腕扣到!

三面人魔何等人物,他不但武功高绝,而且心狠手辣,就在天南隐叟的右掌堪要扣在他的左腕的刹那间,右手疾出如电,呼的一掌击向对方的前胸,同时左腕一翻,点向对方的曲池穴!

他变招发掌简直快的使人无法看清,端的使人莫测高深!

天南隐叟潜修了六十年,就是为了要报当年一掌之仇,三面人魔虽然出手一击,姜桂老辣,也不会让他轻易得手!

但他一声厉喝,左手陡然一翻,当胸硬接对方的掌势,右掌霍然变为“玄乌划沙”,宛如利剑一般,斜劈对方的左腕!

三面人魔心计多端,怎肯和他硬拼,霍地双掌一收,斜退数尺,接着展开一套威猛绝伦的“旋天掌法”,向天南隐叟的要害重穴绵绵攻到!

天南隐叟倏然长啸一声,霍地开展“游龙十八拳”,见招拆招,全力抢攻!

刹那间——

狂飙陡起,飞沙走石,两人已笼罩在弥漫的沙石之中了!

不大功夫——

两人已对拆了五十余招,竟然是功力相当,势均力敌!

三面人魔不禁杀的火起,大喝一声:“凌老儿,接韩某这一掌试试!”

呼的一掌,潜运“三阳六阴两极神功”,猛然劈出!

要知,这种功力,是聚阴阳两极之大成,威力之大,不但可碎石如粉,而且可伤敌于不知觉中!

天南隐叟大喝一声,也自潜运“玄门罡气”,挥掌相迎!

但听“轰”的一声,两人都不禁被震的连连后退,谁也没有占了丝毫便宜!

要知天南隐叟的玄门罡气,乃是至高无上的上乘功力,三面人魔的两极神功虽然厉害无比,却也无可奈何!

三面人魔见自己的两极神功也伤不了对方,不由杀机陡起,阴恻恻冷喝一声,再次扑身而上!

天南隐叟早已杀的性起,双掌挥处,拼命抢攻!

瞬息之间——

两条翻飞的人影,在月光的映照之下,已交织成一道绮丽的彩霞!

站在巨石旁的余梦秋,只看的眼花缭乱,心头骇然,暗道:“两人这样打法,当真是举世罕见,只怕一时之间,难以分出胜负……”

他怔怔的望着斗场,双眸只有呆呆地看着!

忽听一声厉喝,两条人影,倏然分开,但瞬息之间,又自扑在一起!

两人飞扑之势,虽然仍是快如闪电,迅猛惊人,但却没有一丝划空风声,只见两条人影忽高忽低,盘旋飞舞!两人正自打的难分难解——

突然一阵哈哈大笑声传来,说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偏偏又在此山中,这场热闹,我孙断腿总算看到了!……”

先发的话声,似在数十丈外,但尾音一落,一条黑影己倏然飘到斗场之旁!

三面人魔和天南隐叟,听到这突来的笑声,都不禁吃了一惊,在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形之下,不约而同的倏然一分,霍地飘退一丈以外!

侧目一看——

只见来人是个蓬头垢面,腋下架着一支铁拐的怪样老人!

此人——正是名震江湖的独行客孙千里!

三面人魔一见是他现身,不禁心头微微一震,暗道:“不用问,这怪小子一定是跟踪而来,今宵之事,只怕有点辣手了

他正自思谋对策之间,独行客吟吟一笑,道:“三面人魔,想不到吧!我孙断腿也来啦!’”

三面人魔冷哼一声,道:“你是来送死,还是来陪葬……”

独行客不待他说完,大嘴一咧,口沫横飞地说道:“既然来了,当然也算上一份我,至于是送死,还是陪葬,哈哈!那也未必由得你!……

说着,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高拔激昂,直透霄汉,群山回应,历久不绝!

三面人魔直听得心头忽然一震,暗道:“不好,这怪小子诡计多端,狡猾异常,如我所料不错,说不定这雷鸣长笑,就是传讯示警……”

这当儿——

天南隐叟已知道这位独腿老者正是名震江湖的独行客了,心中也不禁打定了主意,只要他一出手,立即联手把三面人魔除去!

三面人魔何等狡黠,心念转动之间,已窥透了两人的心意,但他仍然不露声色阴声一笑,道:“孙老儿,你既然想参加一份儿,韩某当然接待!”

独行客冷哼一声,喝道:“三面人魔,你先别自鸣得意,孙某先提醒你一句,今宵你若想全身而退,哼!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

突听一声大喝,两条黑影,宛如天马行空一般,倏然飞掠过来!

两条人影尚未来到斗场,三面人魔已经看清来人,不禁心头一震,暗道:“果然孙老儿是以笑声传讯……”

忖思之间,双目精光一闪,狠狠的瞪了独行客一眼!

来人正是独行客的师弟,东山老臾和威震天山的飘萍子。

东山老臾和天南隐臾本有数面之缘,他眼见天南隐叟肃立一旁,朗声一笑,道:“天南老友,咱们已多年不见了,今宵能共会三面人魔,实在是生平一大快事!……”

他知道天南隐叟和三面人魔仇深似海,是以,干干脆脆的邀约他联合出手。

天南隐叟心中自然明白,当即报以爽朗的笑声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今宵之事,要仰仗大力了!”

飘萍子一来到斗场,便双眸精光灼灼的盯在三面人魔的身上,他看不出这位红发红面的怪样人物,凭些什么艺业,这样震撼江湖!&;&; 三面人魔冷眼瞧着当面的四人,心中忽的一动,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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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权衡情势,知道东山老叟和飘萍子是最弱的一环,于是他打定了主意,只要四人一块出手,他就以迅雷手法重创二人!

念头刚定,忽听东山老叟说道:“师兄,现下还不出手,等待何时?……”

独行客倏地哈哈一笑,道:“为了‘龟甲秘录’,我们兄弟也只好贸然出手了!”

说着,架着铁拐,倏然向前欺近!

这当儿——

东山老叟也向天南隐叟和飘萍子打了个手势,忽地形成包围之势,向前逼去!

情势紧张!

大战一触即发!

三面人魔虽然心黑手辣,老谋深算,但眼见这四个越逼越近的当代高手,也不禁有点心惊!

但他仍然不动声色的阴笑一声,喝道:“有胆量尽管联手攻来,‘龟甲秘录’就在韩某的怀中,要想取回,嘿嘿!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双眸中,突然射出两道冷芒,游目一扫,又道:“就凭你们这四块废料,嘿嘿!韩某并未看在眼里!”

说着,也自阴笑连连的向独行客逼了过去!

当前的四人,都是武林中辈分至尊的人物,怎能受得了他的冷言相讥。独行客不禁大为震怒,冷笑一声,喝道:“很好很好,阁下既然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说不定只好全力以赴了!”

他这一句话,虽是向三面人魔而发,但却是提醒三人,说完话后,霍地铁拐一点,“叮”的一声,欺到三面人魔身前七尺之处!

接着,人影翻飞,天南隐叟和飘萍子、东山老叟三人,也倏然欺近数尺!

三面人魔早已蓄势已待,见四人突然欺来,不由心头冒火,忍不住阴笑连连,狞声喝道:“你们不妨快点出手,韩某也好见识见识!”

忽地一声冷喝:“且慢!”

余梦秋身形一晃,疾如飞矢一般的飘落斗场之中!

他面上带着一股凛然英风,双眸一扫全场,肃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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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行客勃然大怒,喝道:“你这娃儿是想帮助你的师父?”

原来独行客在现身之时,已看到梦秋,只因他是金姥姥爱徒翠萧仙子的弟弟,所以没有把他当做仇人看待,现在他竟然有意和自己作对,自然激起他的怒火陡起了!

余梦秋闻言怔了一怔,他不知道这位独腿老者,何以知道自己是三人面魔的徒弟,当下侧目瞥了师父一眼,朗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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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未说完,突觉内腹之中,一股热流直冲斗牛,赶紧住口不言!

天南隐叟也忍不住的厉声喝道:“小娃儿,快些退开!”

余梦秋双眸之中,突然显出一股悲痛神色,向天南隐叟说道:“刚才承蒙老前辈惠予援手,晚辈先行谢过!”

说着,向天南隐叟躬身行了一礼。

独行客倏然欺到梦秋的身前,怒道:“小娃儿,再不退开,休怪我孙某无礼了!”

余梦秋凄然一笑,忽地转脸向三面人魔问道:“师父给秋儿吃的红色小丸,当真是‘蚀骨毁容丹’吗?”

他话音发抖,显然内心之中非常激动!

三面人魔冷声一笑,道:“不错,从今以后,你不是我的徒弟,我也不是你的师父!”

余梦秋闻听此言,如受雷击一般,忍不住的“哇呀”喷出一口鲜血,仆倒地上,同时脸上也觉得奇热无比,如同被利剑刺破了一般,痛得他遍地打滚!

这突然之变,顿使在场之人吃了一惊!

但这一来,却给三面人魔造成了有利的机会。

就在四人这略一失神的刹那——

三面人魔忽然心中一动,道:“此时不走,等待何时!”

倏然使出“遁影迷形”身法,“哧”的一声,向飘萍子飞扑过去!

飘萍子突觉眼前红影一闪,不禁大吃一惊,身躯陡然向左一滑,“哧”的一声斜飘数尺!

就在飘萍子旋身飘退的当儿——

三面人魔身躯忽的一旋,突然化成数条人影向东山老叟扑到!

东山老叟一身功力虽然已达上乘境界,但却没有见过这等怪异绝伦的身法,震惊之下,急忙双掌频飞,护住周身要穴!

三面人魔虽有心把东山老叟毁在掌下,但又怕独行客和天南隐臾缠住自己无法脱身,当即身躯一晃,从东山老叟顶门之上飞掠而过,飘到十余丈外!

但口里却阴笑连连的说道:“请恕韩某失陪了!诸位若有兴致,不妨驾临神府仙洞分个高低!”

话音一落,人影也电闪而逝!

这时——

天南隐叟和独行客已经警觉!

但却没有料到他走的这等神速,正待飞身疾造之时,三面人魔的人影,已悄然消失了。

天南隐叟不禁摇头叹息一声,道:“可惜让他脱身而去,武林中只怕永无宁日了!”

他脑海里转了一转,忽然心中一动,暗道:“这娃儿是他的徒弟,一定知道神府仙洞在什么地方,何不向他问个明白,再相机报仇!”

但见他痛得就地乱滚,向前走了两步之后,又不禁倏然止步!

三面人魔这一走,东山老叟和独行客的一肚子怒火,不禁发泄到梦秋的身上。只听东山老叟怒喝一声,道:“今宵若不是你这娃儿多事,哼!就算三面人魔的武功神通,也没有这么容易逃走!”

他越说越气,抬手一掌,直向梦秋劈出!

东山老叟盛怒之下,出手一掌甚是威猛,余梦秋早已痛得六神无主,自然不可能躲过他这奇猛一掌。

他的掌势一出——

这可使天南隐叟吃了一惊,不由脱口叫道:“东山老友,使不得!”

人随喝叫之声,呼地一掌,向东山老叟的掌势斜劈过去!

他情急之下,生怕东山老叟收势不及伤了梦秋,是以掌势一出,人也飘到东山老叟的身旁。

东山老叟听到喝声心头一震,猛的挫腕收掌,后退了两步,双眸一翻,莫名其妙的问道:“天南老兄有什么话说吗?”

天南隐叟点点头道:“这娃儿已吃了三面人魔的‘蚀骨毁容丹”,纵然你不出手,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说至此,微微一顿,又道:“当今世上,大家虽知三面人魔心狠手辣,两手血腥,但却没有一人知道他的真正面目,依老朽愚见,这娃儿既然是三面人魔的徒弟,不但知道他的真面目,也一定知道他潜修之所,不如留他一命,要他从实说出,吾兄既可设法夺回‘龟甲秘录’,兄弟也可报当年一掌之仇!”

东山老叟听他说的颇有道理,忍不住点头一笑,道:“天南老兄言之有理,兄弟一时匆忙,几乎误了大事!”

说完,忍不住大笑了两声!

这当儿——

余梦秋的脸上已不像刚才那样疼痛了!

他只是头晕眼花,脸上局部隐痛,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尤其觉得全身之上,如同被千层重石紧紧的压着一般,几乎透不过气来!

但他心中明白。

这一切的痛楚,完全是由于“蚀骨毁容丹’”的发作引起的。

他不怪三面人魔心狠手辣,只怪自己投错了师门!

于是——

他感到非常孤独、难过!

但——一向倔强的他,并未流泪!

他只是默默想着……想着……

一幕幕的往事,从他脑际展现而过!忽然间,他笑了,忽然间,他又皱起了双眉,但这些表情,很快的从他面上过去了!

这时——

天南隐叟、独行客,以及东山老叟、飘萍子四人面上,都露出讶异的神色,一个个瞧着躺在地上的梦秋,一瞬不瞬!

原来梦秋的面孔之上,已起了很大的变化!

他那俊美的脸蛋儿,已变成紫黑之色,肌肉也突然隆肿起来,一会功夫,已变成一个奇丑无比的狰狞人物了!

不过——

他现下仍在默默的想着,尚不自知罢了。

渐渐的——

他觉得身上的压力减轻了,脸上局部隐痛也消失了,不自知的睁开了眼睛!

只见眼前一片模糊,朦胧中,似乎有几条人影站在身前!

突然间——

他想起东山老叟等四人围着三面人魔,不由心中一震,猛的一跃而起!

他怕有人向他猝然施袭,身躯站起来后,倏地一转,后退了两步!

哪知就在他后退的当儿——

突觉脸上一阵奇痒,忍不住的抬手乱抓!

天南隐叟当年曾见三面人魔毁去无为道长的面容,知道这“蚀骨毁容丹”的厉害,禁不住脱口叫道:“小娃儿不能抓呀!

小娃儿……”

他虽然不停的喊着!

但——

余梦秋却好像没有听到似的,依然在脸上一阵乱抓!

天南隐叟不禁叹息一声,说道:“这娃儿的面孔已无法挽救了……

这当儿——

独行客已看到余梦秋的紫黑面孔上,紫血淋淋,面皮已完全脱落,不禁震骇的“啊’”了一声,后退了数步!

余梦秋乱抓了一阵之后,只觉十指到处又是一阵奇痛,一看双手,只见血肉淋淋,忍不住的厉叫一声,跌坐地上!

此时——

他确知自己的面容被师父毁了!

他心中不知是悲怒,还是愤恨,突然仰脸放声大笑!

笑声惨厉惊心,如夜枭悲啼一般,直听得在场之人,个个心头发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笑声陡然而止,余梦秋如同疯了似的,斗然一跃而起,不问青红皂白,呼的一掌向天南隐叟劈去!

天南隐叟吃了一惊,知道他悲愤之下,理智不清,当即身躯一转让过来势,口里喝道:“快些住手!毁你容貌的三面人魔已经逃走了,我们是你的朋友!”

余梦秋根本就不理会这些,厉叫一声,“呼呼”两掌相继劈出!

而且这掌的威势,比第一掌更为猛烈!

天南隐叟知道若不使他理智清醒,甚难止住他的威猛扑势,不由猛提一口真气,借转身让招之势,突然舌绽春雷,大喝一声:“住手!”

这一声大喝,直似睛天打了个霹雳,震得余梦秋耳鼓嗡嗡,击出的双掌,也如同受了极大的阻力般,倏然收了回来,同时人也从过度悲愤中清醒过来!

天南隐叟突然朗声一笑,道:“小娃儿,你看我是你的仇人吗?”

余梦秋心头一震,凝目向天南隐叟瞧了一瞧,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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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隐叟知道他的神志已清醒不少,点头说道:“救人危难,乃当为之事,小娃儿,你不必耿耿于怀!”

余梦秋凄然一笑,忍不住的落下了两行清泪,幽幽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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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没有说完,只觉得心中一阵无比的难过,倏然住口!

独行客架着铁拐走到梦秋的身旁说道:“小娃儿不必悲伤,你的面容虽然被毁,但却是一个心地善良之人,如果你不讨厌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咱们不妨交个朋友!”

余梦秋见他态度诚恳的安慰自己,反而心中更觉得难过,他摇摇头道:“晚辈是个两手血腥之人,怎配和老前辈攀交,再说我吃下了‘蚀骨毁容丹’,也活不了多久了!”

突然——

他脑际中闪过了翠萧仙子的倩影,忍不住又道:“老前辈,刚才在密林之前,和你交手的那位姑娘是不是已伤在你老人家的铁拐之下?”

他这句话问的非常激动,两只火红的眼睛也盯着独行客的脸一瞬不瞬!

独行客倏然一笑,道:“那位姑娘是你的翠萧姐姐吧?”

余梦秋刚自点了点头,独行客笑着接道:“她是我多年老友的徒弟,不但武功高绝,而且人又冰雪聪明,我怎能把她伤在拐下,何况她告诉我说,她有一个心地善良的秋弟弟!”

说罢,又自哈哈一笑!

余梦秋听他如此一说,激动的心情,也倏然平静下来,不过,翠萧仙子对他爱护越深,他却觉得越发的惭愧!

他想:“现在自己已变成这等模样,还有什么面目见她,何况已是不久人世的人了,如果翠萧仙子看到自己,一定会大大的伤心……”

他不愿再使翠萧仙子伤心,于是——

决定找一个安静的所在,了此终生……

心念一定,立即向天南隐叟等四人躬身为礼,说道:“诸位老前辈对晚辈的一番盛意,晚辈只好心领了,若晚辈不死,日后定然图报!”

说罢,纵身一跃已到三丈以外!

天南隐叟没有料到他说走就走,不由脱口叫道:“你先慢走,老朽尚有几句话问你!”

余梦秋倏地稳住身形,转身说道:“老前辈有话请讲,晚辈知无不言!”

天南隐叟问道:“你知道三面人魔潜修的神府仙洞是在什么地方吗?”

余梦秋摇摇头:“神府仙洞在什么地方,晚辈并不知道,晚辈仅知乌石山玉柱峰一处石洞,是他潜修之所,那是晚辈习艺时,所在之处!”

他说至此微微一顿,又道:“不过,那神府仙洞,一定有人知道!”

天南隐叟知道他这一句话不无原因,追问道:“你怎知那神府仙洞有人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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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行客突然插口问道:“你见过他的真正面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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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气把话说完之后,不胜感慨的叹息了一声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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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声一落,人便飞掠而去!&;&; 这时——

东方的天际中,已现出了鱼肚白色!

黑夜过去,白昼又来临了!

天南隐叟仰脸长吁了一口粗气,开口说道:“今宵虽便宜了三面人魔,但能和诸位在此不期而遇,总算不虚此行了!’”

东山老叟朗声笑道:“天南老友,兄弟想和飘萍子二人往乌石山一行,不知尊意如何?”

天南隐叟笑道:“三面人魔和兄弟仇深似海,诸位如有意前往,兄弟自然奉陪!”

东山老叟哈哈笑道:“天南老友快人快语,兄弟由衷敬佩!”

说罢,又向独行客道:“师兄,咱们这就走吧!”

独行客笑道:“有天南老友鼎力相助,纵然三面人魔武功了得,也不必愁秘录夺不回来!”

天南隐叟也自笑道:“独行客威震四海,铁拐到处所向无敌,兄弟闻名久矣户

独行客道:“如此说来,我孙断腿可有点受不住了!”

说着,铁拐一点,倏然飘到七八丈外!

天南隐叟、飘萍子和东山老叟三人哈哈一笑,人影闪处,已划空跟去!

四条人影快速绝伦!

刹那间,便已无影无踪了!

深秋的山风!

吹飘着片片黄叶!

显得这名闻四海的“嵩山”之上,一片凄凉!

这些景象——

余梦秋却未放在心上,他只是拼命的飞奔着!

他要找一个罕见人迹的所在,无声无息的了断一生!

他知道自己纵然想活下去,那也不可能,尤其这一副血淋淋的尊容,使他觉得无法见人……

但他心里却深深的想念着翠箫仙子!

她的音容、倩影,直到他死,他都无法忘记……

于是——

他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

渐渐的泪水化成了鲜血!

慢慢的——

一滴一滴的,从他那高低不平,结了疤痕的脸上,流到了血红的长衫上!

终于——

他甜美的笑了!

尽管他的笑,是真情的流露,然而——

他面孔上,表达出来的,却是狰狞可怖!

他像一头野马,茫然的狂奔着!

不知觉间,已到了一道修长的幽谷之中。

突然一阵山风过处,送来了扑鼻芬芳!

余梦秋心中一震,凝眸一瞧,只见这修长的谷中,长满了奇花异草,虽然有一片磷峋怪石,却衬托得清雅脱俗!

不由心中暗道:“这个幽谷确实不错,我余梦秋就在这里永伴着它们吧!”

于是他缓住狂奔之势,慢慢的向前走去!

忽然间——

他止了脚步,仰望着天际,若有所思!

他觉得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太不值得了。

如果翠萧仙子知道了一定会大大的伤心!

于是他决定趁着伤势尚未发作之前,先和翠萧仙子见上一面!

但自己这副尊容,如何能见人呢?

他沉思了半晌,暗道:“只好以红衫怪客的面目出现了,纵使翠姐姐误会自己是三面人魔,把自己毁在掌下,也是值得的!”

这样一想,心境大宽,立即取出面具带在脸上,身形一闪,直向谷外掠去!

他迅猛无比的奔行了一阵,忽然心中一动,暗道:“我到哪里去找她呢?……”

天涯茫茫,简直是大海捞针,希望太渺小了!

他心里虽然想着——

脚步却未停留,仍然疾如奔马似的,向前飞奔!

他知道内腑所中的毒,随时随地都有扩大的可能,如果不及时找到翠萧姐姐,说不定会横尸荒山之中。

因此——

他奔行之势,更是神速无比。

天——

已笼罩下一片夜幕!

黑夜又来临了!

然而——

梦秋仍然没有发现心上人的倩影!

但他,并不灰心,虽不停的游目四望,奔行之势却未停留!

黑暗、寂静的荒山,看不到任何走兽!

只有轻微的山风,吹拂着草木树叶,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

突然间——

一声“咕咕”怪叫,使飞奔中的梦秋吃了一惊,侧眸一瞧,只见一只硕大的夜枭,霍地冲向天际!

余梦秋心中一震,倏地止住脚步,他凝眸四周瞧了一瞧,暗道:“怪!这夜枭好端端的呆在树上为何突然飞去,难道对面的密林中有什么古怪不成……”

他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心中一动,暗道:“算啦算啦!自己是不久人世的人了,何必多管闲事,还是快点去找翠萧姐姐去吧……”

心想之间,纵身一跃,转身向右方掠去!

哪知——

他身形刚动,忽听一声娇叱:“站住!”

一条黑影,疾如电光石火般,从密林中倏然射出!

余梦秋刚刚稳住身形,忽听身后“吧嗒”一声响,转头一看,那只冲向天际的硕大夜枭,平空跌落地上!

就在转头一瞥的当儿,迎面“哧”的一声,跃出一条黑影!

余梦秋心中一震,头还未转回,忽听身后飒然风响,一股

无形潜力,当头压了下来!

这突来的力道,他知道有人突施暗袭,忍不住冷哼一声,身躯电掣一转,向左横了三尺,同时双眸一翻,闪电扫视四周!

原来向他突施偷袭之人,竟是在少林寺被他点了穴道的黛姑娘!

这一下——

顿使他大感意外,几乎惊叫出声来!

就在惊愕不已之际——

但见眼前人影闪动,丁小翠和赵月娥,已飘然落到他的身前!

三人的装束,仍和先前一样,面上也罩着薄薄的轻纱,只是那亮晶晶的眸子,却如利剑一般,深深划到梦秋的心坎上!

黛姑娘早已心头冒火,只听她娇叱一声,道:“怪小子,你在少林寺何必点了姑娘的重穴!哼,若非姑娘已练有活穴自解的功夫,岂不毁在你的手里!”

余梦秋赶紧一敛心神,本想把一切向三人说个明白,但又觉得现在说出,恐怕引起三人的误解,与其向三人费时解释,倒不如设法离开的好。这样一想,顿即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黛姑娘见他盯着自己,不由杀机陡起,冷叱一声,道:

肮媚锝裣舨话涯慊僭谡葡拢牟晃耍 

人随喝声,一掌当胸击到!

黛姑娘刚一出手,赵月娥也怒叱一声,纤掌挥处,罗袖陡暴数尺,直向梦秋的左肩劈下!

余梦秋吃了一惊,开口喝道:“三位姑娘且莫误会,少林寺之事,为势所逼,尚请见谅才好。”

他口里叫着,身子却没有停留,倏然施出独腿老人教给他的“三步无影”身法,从三人攻势的间隙中,掠到右侧!

此时——

黛姑娘已气得双眸喷火,娇躯转处,又自挥掌攻到!

丁小翠见这个红衫怪客竟然从自己的身前闪过,不禁又气又怒,娇叱声中,连出三掌!

这三掌凌厉绝伦,陡起的劲风,带着呼啸之声,向梦秋击来!

余梦秋心中大急,仍然发出像以前一样的声音,阴森森喝道:“老朽和你们素无怨仇,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赵月娥闻听此言心中大怒,娇躯晃处,“落英缤纷”、“萼蕊并蒂”、“满堂开花”连环三掌,猛然击到,口里也冷声叱道:“纵然你不是我的亲仇正凶三面人魔,也要把你这个心黑手辣,两手血腥的怪小子,毁在掌下!”

就在这怒叱声中,黛姑娘和丁小翠也从两侧猛攻而到!

他眼见三人的攻势,越来越猛,也不禁心中有气,冷声喝道:“你们这样不讲理,实在太不应该!”

身躯忽的一转,倏然化成数条人影,看似攻向三人,人却“啼”的一声,掠到一丈以外!

他本想立即展开身形,避开三人,哪知他身形刚动,觉得一阵无比的难过,身子晃了一晃,几乎栽倒地上!

这一来——

他不禁大吃一惊!知道连夜的狂奔,已消耗了不少真元,

说不定腑中的毒九,已扩大作怪了!

就在心中震骇的当儿——

黛姑娘已悄然掠到他的身旁!

纤掌挥处,突然一招“飞瀑怒潮”,劈出十股丝丝锐风,向梦秋的上中下三路击到!

这一招乃是“无极”门中的一记绝学,黛姑娘在少林寺被他压在身上,早已把他恨之入骨,现在又连击不中,盛怒之下,猝然施出杀手!

余梦秋骇惊之下,突听到丝丝锐风,心中就知道不妙,但求生本能的驱使,使他猛然向左一闪!

他问得虽快,但黛姑娘的攻势更快,但听“噗”的一声,左臂之上,已被黛姑娘似剑锐风击中,顿时一道两寸长的口”子,鲜血滚滚而出!

这一来——

却激起梦秋的怒火,忍不住的阴恻恻冷笑一声,道:“姑娘若再贸然出手,可休怪老朽要还手了!”

黛姑娘冷笑一声,恨声叱道:“哼!别人怕你红杉怪客,我们姐妹却不怕你,有本事就施出来,让我们姐妹见识见识!”

人随叱声,疾出两掌!

这当儿——

赵月娥和丁小翠也自飞掠过来,各自冷叱一声,欺身挥掌攻到!

余梦秋见三人的威猛攻势锐利惊人,身躯一晃,展开“遁影无形”身法,又自闪到一旁!

他知道这样打下去,不但助长内腑的毒性发作,而且时间越久越是不利,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脱身之计,不禁急得他冒出一身冷汗!

三位姑娘见一轮猛攻伤不了他,都不禁气得双眸发红,娇喝声中,展开“无极掌法”,环攻而至!

这套掌法,凌厉无比,绵绵的掌影,直逼攻梦秋的周身要穴!

在无可奈何的情势之下,梦秋只好展开两套诡异绝伦的身法,一径闪避,脑海里也打算着脱身之计。

三位姑娘知道对方是武功高绝之人,见一时间无法重创对方,激动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不约而同有先缠住对方的心意,然后相机骤出杀手。

余梦秋何等聪明,见三人的攻势不像刚才那样威猛,自然明白她们的心意,越是如此,他越是心急如焚!

赵月娥见他闪动的身形比先前慢了不少,认为有机可乘,霍的娇躯一晃,倏地纤掌一翻,一招“流云飞手”,向梦秋的右腕扣去!

余梦秋的身形虽慢,但他却不敢丝毫大意,一见赵月娥的纤掌抓来,忽地一阵灵光从他脑际里闪电而过,先自一转身,滴溜溜滑到三尺以外,喝道:“三位若再咄咄相逼,老朽可要动手了!”

他口里喝着,心里暗骂自己是个“蠢货”!

赵月娥一拍落空,又自进掌击到。

余梦秋突然阴恻恻冷笑一声,霍地展开“三步无影”中的精妙身法,“哧”的一声,向赵月娥的肋下掠过,身躯转处,已欺到黛姑娘的身旁!

蓝小黛吃了一惊,正待飘身后退——

忽觉眼前红影一闪,一只水葱管儿似的有腕,已被梦秋扣住!

余梦秋扣住她的右腕之后,突然向前一带,黛姑娘已挡在他的身前,冷喝一声,道:“你们若再贸然出手,老朽就把她毁在掌下!”

黛姑娘右腕被扣,不禁恨愤相加,厉叱一声,猛然用手一挣!

余梦秋为了要脱身,才施出“锁龙手法”制住她,岂会让她突然挣脱,就在她奋力一挣的当儿,左手微一加劲,食指已搭在她的腕脉穴上,黛姑娘突觉右臂一阵酸麻,劲力顿消,俏面之上,也隐隐现出了汗水。

这突然之变——

顿使赵月娥和丁小翠愕在当场!

她们知道,若是贸然出手,这个心狠手辣的红杉怪客,真会把黛姑娘伤在手下,于是,两人都不敢挪动一下身子!

余梦秋气她们出手狠辣,不禁冷哼一声,道:“我老人家早已说过你我无怨无仇,但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娃儿,却不明是非,实在太无礼取闹了……”

说至此,他突然怒喝一声,道:“你们两人,快点退到三十丈外!”

赵月娥和丁小翠心头一惊,不知他玩什么花样,不禁替黛姑娘的安全担心!

余梦秋见两人不肯退,冷笑一声,道:“我若不给她点苦头吃,你们不会听话!”

左手微一加劲,立时痛得黛姑娘全身颤抖,两行亮晶晶的泪珠花,从薄纱之上,滚滚流下。

余梦秋见她流出眼泪,心中大为不忍,黯然一叹,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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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月娥见黛妹妹的疼痛表情,不禁芳心欲碎,脱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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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梦秋知道这三个姑娘甚是刁蛮,万一放了黛姑娘,她们再联手硬攻,岂不还得多费手脚,何况他已精疲力竭,胜败之间,又是毫无把握?

一念及此,怒声喝道:“你们若不给我退到三十丈外,可别怪我辣手摧花!”

他的喝声疾锐刺耳,顿使丁、赵两位姑娘,从心底冒出了一股冷气!

为了黛姑娘的安危,赵月娥只好奉纶音似的,点了点臻首,说道:“好吧!但你必须立时放了黛妹妹,不能暗中做下手脚!”

余梦秋阴声一笑,道:“只要你们听话,我老人家并非你们想象中的人!”

赵月娥和丁小翠为势所逼,只好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向后退去!

余梦秋眼见二女退到三十丈外之后,减轻了左手的力道,向黛姑娘问道:“姑娘,你恨我吗?”

他本想一松黛姑娘右腕飞掠而去,但他知道一去之后,便永远不会和这位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姑娘见面了,是以,心中不安的问了这么一句!

黛姑娘气的银牙一咬,恨声说道:“我把你恨之入骨!”

余梦秋那双血红满布的双目一翻,问道:“你为什么这样恨我呢?”

昂弈憔褪呛弈悖 惫媚锲芑档厮档溃骸叭魏稳硕己薏坏冒涯闼槭蚨危 

此言一出,遥遥站在三十丈外的赵、丁两位姑娘,却不禁大为震惊,她们生怕红衫怪客骤然把她毁在掌下,直急得香汗淋淋而下!

余梦秋不怒反笑的又问道:“那因为我是红衫怪客对吗?”

黛姑娘以为他有意向自己罗嗦,气得双目一翻,道:“讨厌的家伙!”

说着狠狠的瞪了梦秋一眼,别过头去!

余梦秋见她气的这个样子,心中顿觉一阵无比的难过,又自脱口问道:“如果我不是红衫怪客,你还恨我吗?”

黛姑娘听他言词古怪,又侧眸瞪了他一眼,道:“纵然你不是真的红衫怪客,哼!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余梦秋忽然想起了石洞密室的一段情景,不由叹了一口气,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却不是你那娥姐姐的真正仇人,更不是你心中愤恨之人……”

话说了一半,忽然心中一震,赶紧住口!

他生怕露出马脚,伤了这位对自己情深似海的少女之心,他这时心里纵然难过,也不能贸然失言!

黛姑娘听他的话中有意,似乎对自己非常清楚,不禁脱口问道:“你是什么人?”

余梦秋阴声一笑,道:“我是什么人,将来或许你会知道,现在却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黛姑娘眨了眨大眼,暗道:“这人端的有点古怪,看样子,他可能不是月娥姐姐的仇人,但他为什么要和红衫怪客打扮得一模一样呢?”

就在心里奇怪,茫然所思的当儿——

余梦秋倏地一松她的右腕,说道:“请恕我为势所逼,扣住你的玉腕,老朽先走一步了!”

黛姑娘心头一震,侧目一瞧,只见红影一闪,电掣而逝!

这一下——

可把姑娘怔在当场了!

她想——

此人是谁?

此人对自己确实并无恶意!

他为什么易装为红衫怪容呢?

饶是黛姑娘聪明透顶,一时间,也想不出其中的道理!

赵月娥和丁小翠见红衫怪客去后,迅速的跃到黛姑娘的身旁,异口同声的问道:“你觉得如何?……”

黛姑娘倏然摇动了一下右腕道:“还好!不过我觉得这个红衫怪客有点古怪!”

丁小翠哼了一声,道:“我也觉得奇怪,他把我和大师姐逼到三十丈外,却和你谈个不停!”

赵月娥的心里何尝不这样想,但她并没有言语,仰起了秀丽的面庞瞧着满天的寒星,默然若有所思!

黛姑娘水晶似的双眸,倏地一转,道:“他告诉我说,和

咱们没有仇,话中之意似乎对咱们的一切非常清楚,并且毅然说不是大师姐的真正仇人,并且问我恨不恨他……”

她的话声未落,娥姑娘突然插口问道:“黛妹,你还记得余梦秋和毒妖狐在‘翠柏瑶台’交手之后,那暗中传音之人吗

提到余梦秋,黛姑娘心中一震,道:“记得记得!是她告诉我们梦秋到少林寺来的呀!”

了小翠瞥了黛姑娘一眼,道:“大概那传音之人是骗我们,直到现在我们并没有见到梦秋呀!”

黛姑娘正待开口,赵月娥摇摇头道:“不会的,那里面自然另有原因,据我所思,这个红杉怪客,可能就是余梦秋了,不过他戴着面罩穿着怪服,不容易发现罢了!”

黛姑娘芳心又是一震,瞪着一双充满了困郁的眼神,问道:“假若他是梦秋,又何必在我们面前那样阴气森森的吓唬人呢?”

赵月娥道:“就是这一点使人大费猜疑,或许他有难言之隐……”

她顿了一顿,又道:“如果他不是梦秋,又何必问你‘假如我不是红杉怪客,你还恨我吗?再说,他和我们交手之时,口口声声说我们不讲理,咄咄逼人,只是躲闪,并未还手,想想看,如果他还手的话,咱们姊妹是人家的敌手吗?何况黛妹伤了他的左臂,他虽然气得哇哇大叫,也未还手呀!”

黛姑娘只听得芳心乱跳,脱口说道:“如此说来,这个红杉怪客一定是梦秋啦!”

赵月娥道:“很可能是他……”

黛姑娘已急得把持不定,忍不住地说道:“不管他是不是梦秋,我一定要弄个明白……”

话犹未完,已掠出五丈以外!

赵月娥早已知道她心急如焚,倏然一笑,向翠姑娘道:

霸勖且踩グ桑△烀靡丫被道玻 

娇躯晃处,两位姑娘跟在黛姑娘的身后,循着梦秋消失的方向追去!

三位姑娘的身法,都是快如飞矢,刹那之间,已出去数里之远!

她们各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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