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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我和麦当娜——一段老式罗曼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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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和麦当娜——一段老式罗曼史

我跟麦当娜在一起的头一天晚上,我们到迈阿密的一家同性恋夜总会玩。我坐在桌子前,啜饮着酒,望着麦当娜与她的女朋友在舞池里跳舞。麦当娜拉着她的女友们跳舞、拥抱、亲吻。

那晚很好玩,我身在其间,欣赏着,想着这种疯狂的生活不知道又要带给我什么了。我一点也不知道这将是六个月疯狂生活的开端。

麦当娜闯入我的生活是在一九九四年,当时她经常到纽约麦迪逊花园球场观看尼克队出赛。她跟一些大明星如伍迪·艾伦(Woody Allen,名导演,近作为《子弹横飞百老汇》、《强力春药》)、史派克·李(Spike Lee,黑人导演,尼克队超级球迷)、比利·克里斯多(Billy Crystal,《比利遇上莎莉》男主角)等人来看球。当时她喜欢约翰·史塔克斯(John Starks,得分后卫),不过老实说,我也从未注意过她的爱情生活。

接着,在一九九四年全明星赛时,她在电视上说,她想会会丹尼斯·罗德曼。她好象是这样说:“我认为丹尼斯·罗德曼实在酷死了。我认为他很能为自己活。他很真实,我想见见他。”

我没被选入全明星队。那赛季我平均每场抓下十八点三个篮板——当然是全联盟最高者——可是我没被选入全明星队。

从那时开始,大约有三个月的时间,一堆公开宣传人员开始从中撮合麦当娜与我的会面。这件事我的看法是这样的,如果那女人想要跟我见面,那就赶快见面了事,不必要借一大堆人之手来安排,才能坐下来谈。最后,到了四月份,麦当娜的一名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我,要我到迈阿密去,因为麦当娜将代表新潮前卫的《薇碧(Vibe)》杂志访问我。他们跟我说麦当娜被该杂志指定为访问我的人,专访及照片将做为九四年六月号的封面故事。

老实说,我认为这都是些狗屎倒灶的事,不觉得真的会有这种事。这女人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公关人员不过是耍噱头,想办法要让我们碰头。他们一直告诉我说,她为这次访问对我做了很多研究。说实话,我根本不相信这种鬼话。

该去的时间到了,我才在想,搞什么鬼?我根本不相信这种鬼话。

由于正处于球季当中,计划是我在练球结束后由圣安东尼奥搭飞机到迈阿密,接受访问与拍照后,第二天再赶飞机回圣安东尼奥参加晚上的比赛。

我跟布莱恩·瑞奇一起到迈阿密与麦当娜碰面,到她家停留。我不会让布莱恩失去见大明星的机会。等我们到了那里,麦当娜的一名女经纪前来应门。我们走进去,麦当娜走下楼梯来欢迎我们。

我看着她,好象跟一般人初次见面一样,不过是另一个普通人。对于见到大明星,我不会有什么兴奋的。我说:“我是丹尼斯·罗德曼。”她则说:“我是麦当娜。”然后我们同时说:“很好。”这就是麦当娜,我的口气象是,“酷——麦当娜,也没啥大不了的嘛。”这并不是我的梦想或怎样,大概也不会是她的梦想吧。

我不喜欢她的工作,也不喜欢她的音乐,这我也跟她说了。我认为她是一名光彩夺目的艺人,可是她的音乐并非我喜欢的风格。她为配合新专辑《睡前故事》做了些改变,变得很酷,不少人却无法接受。

双方经过介绍之后便展开访问。她坐下来拿出笔记,她已经把问题拟好,事先写好的。在我们开始访问后不久,他们开始拍照,我们便对上了眼。从拍第一张照片开始我们就搂在一起。我不在乎她是麦当娜或是谁,对我来说她就是一名女人,我们相互中意。在我俩快要把持不住的时候,他们结束了拍照。后来我们一同到同性恋酒吧去,那是一次不一样的经验,她在那里没被人包围,因为那里的人都认识她也经常看到她。她在迈阿密有几处比较熟悉的地方,不会造成人们的骚动。

最后我们回到她家。走进房里我直奔客房,准备倒头就睡。可是布莱恩已经睡在那里了。

在我还没问出要到哪睡之前,麦当娜性感十足地望着我,说:“你跟我睡,在我的卧室。”无疑的,不管布莱恩有没有睡在客房,她都不会让我走进那间房的。接着她关上门并告诉她的经纪人:“他跟我在一起。”

于是我一头倒在其他杂种狗睡过的地方。一开始:轰!我们相互摸索,仿佛是继续拍照时未完成的事,只是这回旁边没人在看了。

亲吻了一阵子,她停下来看着我。

“你不先吃吃我‘那里’吗?”她问我。

我说:“哦,是必要的过程吗?”

“就是要这样。”好说。

“相信我,我不会这样做。达令”

她说:“你不打算吃吃我那里吗?我喜欢这样的前戏。”

我说:“不,不这样。”

她说:“我喜欢别人吃我那里,让我先放松。”

我没做。我想对于遭到我拒绝,她有点吃惊,我竟然“对麦当娜说不”。很多男人不相信我会拒绝麦当娜,但确实是这样的。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她克服了这点,开始抚摸我的下体进入状况了,没多久我便进入她体内,我们开始搞了。我会说我在跟她做爱,可是通常你不会跟初见面的女人在第一晚便“做爱”。我们做了一会,我跟麦当娜,就在她床上。看得出来她蛮爽的,因为她很有感觉。她虽然不是表演特技的,可是性功夫仍然很棒。她带着热情,不怕让它流露出来。当时,我猜想,事情到此便告结束了,我只不过是她长串打炮名单里的新猎物罢了。

第二天早上我跟布莱恩飞回家,几乎在我进门的同时,麦当娜就打电话来了。当晚她又打来,再打来。她不断地打电话来、打电话来,一直不断的打电话、传真给我。

这真是很疯,我不知道要怎样对付。跟丹尼斯·罗德曼会面这件事我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噱头,现在却变成了实际的男女关系。她想要来段罗曼史,我以为她只要性,没想到她是想要找个人来照顾她。百般风月淫猥,她是要找个好男人,而我雀屏中选。

打从一开始她就带来一个问题:她想怀孕。一开始她便提及,称我是她孩子的“首要天然样本”。她不让我戴保险套——从来不准,她急着要怀孕。她传真给我写道:“我很想跟你在一起,我想你。”经常如此。还有其它的传真是这样写的:“我要你每一颗精子都流入我体内。我不会放过它们,因为我想要怀你的孩子。”

麦当娜经常提到想要个小孩,经常说到。她想得要命,令以难以置信。我认为她想要丹尼斯·罗德曼的一切,包括结婚、孩子,一切。她觉得终于找到与她相同层次的人了,因此绝对不会让机会溜掉。

提议要在一起的人是她。当初做出这决定时,我以为她只是要发掘出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然后跟我搞一回。我以为这就是她的打算,至少就我所知,她并不是真的在寻求某种关系,只是一段情,如此而已。

结果没想到,《微碧》杂志的事情是真的,但是访问的内容却未公诸于世。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不喜欢事情演变成这样的结果,所以把访问的内容删掉了。本来是要做封面故事的,可是访问的结果却非他们所预期。

我们的交往却比那篇故事幸运多了。在进一步相互认识之后,我们发觉彼此之间有很多的共同点,人生哲学有很多类似之处。我们的想法接近,对于生活在这冰冷的世界上,都觉得是很愚蠢的事。我们都是随心所欲过日子的人,我们看透了一切,两人意念相同。

运动与娱乐并非完全不同的世界。我们看事情的角度经常是一致的,她知道不会一辈子都是性感女神的化身,我也知道我的运动界超级巨星的时间不会太长,不可能做长青树的,我俩都明白这点。我们不会活在幻想的世界里,以为现在拥有的一切会永远地保存着。但是,我们也都想把握住机会,及时行乐,尽其所有地去经历一切。

我们知道人家是冲着你的名气来供养你的。我们知道谁是真正的朋友,谁是利用你为自身牟利,这方面我俩各自都有经验。

她开始真正的喜欢我,因为她看出我的真实个性。她看出我与她过交往的人完全不一样,她在我身上找到某些东西,我无法形容。我跟她在一起,仿佛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可是,有件事情我做不同:那就是我没办法叫她的名字麦当娜。我无法想象我叫她:“嗨,麦当娜。”听起来就是不顺,太奇怪了。结果她给我取了一个昵称:“长腿爸爸”(Daddy Longlegs),而我叫她“踢踏”(Tita)。我不晓得这名字怎么来的,就是喜欢这名字,于是决定这样叫她。就是这样灵光一闪,我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蛮酷的”。

她被我吸引的另一个原因是她喜欢篮球员,她甚至想过要买下一支篮球队呢。布莱恩·萧(Brian Shaw,现役魔术队球员)在热火队时曾与麦当娜一起。她可以说她“让布莱恩·萧成名”,她给了他身份地位。我可不需要这样。她跟我说布莱恩·萧到处炫耀这件事。我回答说:我不是布莱恩·萧。

“我不管你他妈的是谁,”我说:“如果我跟你在一起,那是因为我要跟你在一起,而不是因为你是麦当娜,或是能让我受到注意。”

篮球对麦当娜来说,就好象是芭蕾舞者或是其他的舞者,她觉得这两者都很雍容优雅,很帅,她欣赏。运动员真的可以挑动她的情欲,因为那种流畅的动作让她非常欣赏。

麦当娜是肢体美学的鉴赏家。她深入研究过。如果你与麦当娜一样曾经到过世界不少地方,见识自然比别人广。你必然会成为某方面的鉴赏家,对她来说,这方面即为其专长。

她观察篮球员,想要是如何做到那些动作的。这让她产生很大的兴趣,同时决定要去掘那是不是她每日生活里最想要的东西。她能够拥有全世界任何一个人,因为她是每个男人的梦中情人,所以她能选择任何人。

我想,她决定要我。谁跟麦当娜约会,都会引起注目。如果是个无名小子,那么没多久大家就都会认识他了。当我跟麦当娜在一起的时候,引起的注意真是令人惊异。那跟我过去的情形无法比拟,还有人可能会以为我跟她在一起是为了引起注意。

事实是,更过分的在后面呢。跟麦当娜在一起最糟糕的地方,就是跟她在一起所引起的侧目。她很棒,可是跟她在一起我没办法做别的事,如果你要知道我后来为什么没有跟她在一起,那就从这里开始讲起。

我一直不了解她有多么在意这段感情,直到那天她在犹他州出现以后。犹他州是个大地方,我们正在与犹他爵士队进行季后赛第一轮的比赛,麦当娜从洛杉矶飞来——她在那也有栋房子——来看我们进行该系列第三场的比赛。

我不敢相信她会跑来,到犹他州来看我出赛。谁要来犹他州,尤其是象麦当娜这种身份的人。她在正规赛季最后一场也来看我,但那是在洛杉矶与快艇队对垒,同时她原本就在洛杉矶了。那又是另一段插曲。

她跟我说她要来,可是我不相信。我说:“是,好啊——等你来了再说。”第三场赛事当天,我待在旅馆房间里,她打电话来说:“我找辆大轿车来接你。”

这可是玩真的了。如果她只是对性有兴趣,就不会专程飞到犹他州来跟我在一起。她对我的心意不仅止于性,我当时应该察觉出这点,我应该感谢她专程赶来,也应该告诉她,我了解到要她大驾光临是挺不容易的事,可是我并没有这么说。我以为她是忙里偷闲,于是决定要来看看我。她对我有兴趣仍然造成我的神志不清,同时我心里并未相信这不止是一段速食爱情而已。

该系列第三场赛事是在一九九四年五月三日进行。我们在五战三胜的第四场输掉,我当然又遭到指责——因为我又成了罪魁祸首。麦当娜跟我在一起的事成为祸因,因为我没打第三场球赛。

那场比赛我被禁止比赛,同时还罚款一万美元,是联盟决定的,因为我拿屁股顶撞约翰·史托克顿。我承认我做了,也正如我前面所言,约翰·史托克顿是全联盟里最卑劣的伪装者。他打球比谁都脏。他们还说我打了卡尔·马龙——我还是不认为我碰过他——以及从后面用手肘打了汤姆·钱伯斯(Tom Chamders,大前锋,已退役)一拐子,象是拿斧头劈下去那样。

我只能说,那系列比赛本来就是肉搏战。

就这样,输掉那系列比赛变成我的错,也不说大卫·罗宾逊失常。我被指责,原因在于我遭禁赛一场,还有麦当娜到犹他州看第三场比赛。

我没跟球队待在盐湖城。我是该待在梅·奥特与一堆球员在一起,应付要求签名的球迷,同时坐在房间里看电视转播呢,还是跟麦当娜到山上有三间卧室的私人公寓呢?你会选那一样?她在盐湖城山上租了一栋别墅。那里门禁森严,同时一辆大轿车等在门外,这样的情况,我做出抉择来并不难。

在那几天里,这辆大轿车变成我的定点往返专车。我在山上过夜,然后搭大轿回去练球或比赛,之后再乘坐大轿车回到山上。我很快就习惯这种生活方式了。

麦当娜的名气是建立在性上面,她非常热情,可她并不是那种一天要搞个三、四回的女人。她只要求能来一次够劲的,希望能让她受孕。很多人跟我说:“跟麦当娜生孩子?这样想吧:这回你可是用孩子海捞一票了。”这就是人们所想的,没有人会认为这不过是两个名人在胡搞而已。

在犹他州那段时间,我不希望与球队有所牵连。我甚至于没告诉教练或球队经理我到哪里去了。杰克·哈利是我在队上唯一的朋友,所以我选择他知晓我在哪里过夜。我给了他电话号码,同时跟他说“只有在紧急状况下”才能把电话号码告诉别人。

这当然问题很大,当然了——动摇士气。同样的戏剧性老是在我身上发生,问题是,谁从中得到好处?球队跟约翰·路卡斯。

麦当娜来看球,颠倒众生。而我却……操,我能做什么?我当然跟她一起走出去。我能怎样?别的球员也有女朋友,不是吗?他们不是也有老婆吗?只因为我女朋友是全世界最知名的女艺人,就不能带她来看球了吗?

第三场比赛,即我被禁赛的那场,马刺队表现得糟透了。比数为115:72,真是难看,简直烂透了!大卫·罗宾逊拿了十六分、十一个篮板,但他并不是关键。你想要知道那场比赛有多糟吗?杰克在那场比赛时间特别久——他也打出了代表作。大卫在这系列比赛里一无是处。

我跟麦当娜在山上看那场比赛的转播,我们坐在别墅里观赏比赛过程。我被禁赛,所以没到现场去,他们不让我出赛,我有更好的事可以做。

我们实在不应该输掉那一轮赛事。我们在主场取得第一场胜利,然后直落三场被淘汰。我们的赛季到此划下休止符。最后一场比赛比数相当接近,95:90,我拿下二十个篮板球,可是这支球队根本没有斗志再上一层楼。我们在第一场把他们轰掉,可是后来就连输三场说拜拜了。

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后,我走进更衣室,拿起我的东西便搭乘等着我的大轿车,跟麦当娜走了。我没跟任何人说话,在教练卡斯发表他的球季结束训话之前便告离去,没跟任何人握手或是说再见。我的球季已经结束了,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我把暖身服装换上,留下制服,下一站要到洛杉矶去,去麦当娜的住家。

那是五月初的事,之后我们待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我也分别到纽约与洛杉矶两地看她。我们在亚特兰大共度一周半的时间,住在丽池卡尔登大饭店,她在亚特兰大录新专辑。

马刺队里的每一个人,包括一些球员在内,都抨击我因为麦当娜来看球,造成球员士气受到影响。他们对于我被禁赛的那一场没有跟球队在一起想法不悦,可是你要知道这整件与麦当娜有关最奇怪的事情在那里吗?每一个人都喜欢这件事的发生。她跟我在一起,大家都很兴奋,他们跟小孩子一样兴奋。

打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大家第一次见到麦当娜是在正规赛季最后一场比赛,我们在洛杉矶出战快艇队的时候。那场比赛大卫·罗宾逊拿下七十一分,确保得分王宝座。然而全队注目的焦点不是大卫,而是麦当娜坐在看台,欣赏我比赛。

与马刺队有关的人认为我跟麦当娜在一起造成士气受损这件事,我觉得根本就是个大笑话。我努力地打球,想让球场外的事就归球场外,毫不相干。不是我在赛后把她拉进更衣室的,那是约翰·路卡斯。跟她在更衣室外合影留念的人也并不是我,而是其他的球员。我没要她到更衣室去,只因为她跟我约会,就要让她到更衣室去招摇,我认为是不公平的事。

在与快艇队赛后,约翰·路卡斯跑去找她,然后抓住她——抓住她——跟她一路走回到更衣室去,这就是总教练哪。是谁在那里说:“我们要请来麦当娜。我们一定要请麦当娜来看这场球!”正是马刺队的管理阶层,是他们这么说的。

没有人指责他们,没有人说马刺队经理阶层,或是约翰·路卡斯,在麦当娜来临时候的表现是让全队士气不振的原因。没有——都说我是罪魁祸首。

我想要看她,可是却不想她到球赛场地来。我知道有人会大大地加以利用,他们要她来看球赛,因为这样会吸引更多的观众,大家都会来看麦当娜。

可是她想要来看球,这是她的权利。如果她要跑来看情郎打球,让她觉得不舒服是不应该的。就随她高兴吧,兄弟。

与快艇队比赛过后,大家士气大振,好象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大家都要跟麦当娜合影留念,连杰克·哈利的家人都来参一脚,索取签名照。每一个人都对她与我有所求。

那段时间,我的情绪非常复杂,太多的讯息笼罩下来。他们要我跟麦当娜在一起,可是当我跟她真的在一起,又说我让全队分心,这没有道理。

这不关约翰·路卡斯的事,我就不晓得他在干什么。他从中得利,比谁都多。不过就是麦当娜来了,但事情却变成这样:麦当娜来看球,来看麦当娜。

别的球员也一样,他们让整个球队变成象是马戏团。NBA方面也让这件事变成耍把戏,马刺队也好、我的队友也好,都让这件事变成耍把戏。麦当娜坐在前排,观赏丹尼斯·罗德曼打球,你能相信吗?

那时候麦当娜决定要安定她的感情生活。跟她在一起感觉真好,她成熟圆润、没有架子、体贴。她的公众形象坚硬强悍,私底下却是个感性的人,她喜欢被人呵护着。

可是我还没打算要安定下来。她要我平静下来一阵子,快乐地跟她在一起,把生活步调放慢。

她经常说:“我经历过舞台生涯,我也很狂野。”她要我结束我的疯狂舞台生涯,可是我没办法立刻放下这一切。我仍然觉得乐在其中,仍在寻求新的挑战。我要单独出去,跟朋友在一起,可是她做不到,如果她这样做,就会引起骚动。她一直在寻求一个地方,在那儿她只是个普通人而不是麦当娜,但却很难找到。她不能轻松地跑到达拉斯,跟我和我的朋友一起打混。他们总会大惊小怪,造成不好的后果。

我没必要躲在门背后。我的看法是这样的,如果人们习惯于看到某些人或事,不久那就会变成很正常的事了。在夜总会里看到我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尝试拉她出去,可是她实在很害怕到公开场合去。在她的立场,有点惧怕有人会对她不利。象她这样高知名度的人永远不会晓得是否会有疯子在跟踪,就象她保镖射杀的那个家伙就曾经威胁说,若是得不到她,便要把她喉咙撕裂。出去吃个晚餐都不简单。经常会有机会让人偷袭她、攻击她、使她无法动弹。

说来直介悲哀,她被自己的知名度所囚,她不能做普通人做的事,她到任何地方都引起大骚动。人们注意我、烦我、跟我要签名,可是我不会让这些阻止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我想出去玩就出去玩,尽可能地维持正常。麦当娜做不到这点,只有少数几个地方让她能比较自在。

她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在电视或录影带里,得到的印象是:她是强悍的人,在大卫·赖特曼(David Letterman)的节目里,二十分钟的访谈满嘴脏说。但在私底下,她完全不是这样,我们一起出去时,不记得她曾开口讲过脏话,她都保持着优雅的风度。

我们之间从未有过争执,那是段很轻松自在的感情。性方面很好——不是最好的,但够好了——但我俩的关系并不仅止于性。我俩相知甚深,到了令人害怕的地步。

虽然她有甜美的一面,可是不管我何时与她在一起,仍然知道她是个拥有权力并了解如何去运用的女人。她是事业上的女强人,非常了解自己想要什么。从她把我邀到迈阿密的方式可知一二:她跟《微碧》杂志搭上线,用这个引我到那里去。她要会会我,于是她让这件事成真。

她要谁就有谁。她拥有全世界的钱,她是有力量的女人,这对我极有吸引力。她对我则一无所求,就是单纯地喜欢我这个人,喜欢跟我在一起。我不需要怀疑什么时候突然揭开了骗局,发现她开始要我的钱。我的钱只不过等于她口袋里的零花钱罢了。

性方面也很不错,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有助益;不过虽然不错,但也没有再多说的价值。既不疯狂、野性,也不荒唐。一点也没有,就是还不错而已。

大家都以为跟她会有最好的、性狂野的性,每个男人都梦想跟她上床。我则到了不会老想跟她那样的地步,我们在一起很自在,性爱很满足。她在床上不象特技表演者,当然也不是条死鱼。

我必须召供一件事:我跟麦当娜在一起时,还有另一个女朋友,名叫金姆。她跟我在圣安东尼奥同居,可是我们之间的关系陷于低潮,因为我认为关于她身份方面对我有所欺骗。她一直说自己很有钱,结果都是一堆谎言,我跟麦当娜在一起更觉得心安理得了。

金姆晓得我去看麦当娜,这引起一些问题。她知道我们的关系完蛋了,她也看到麦当娜写来的传真与信件,她知道我一直跟麦当娜有联络。我们分手后,我跟麦当娜更常见面了。

分手之后,我带金姆到拉斯维加斯。我要到拉斯维加斯,但是不想一个人去,于是带着金姆同行。我们到那里的第一晚,麦当娜的一名助理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赌桌前,对我说:“楼上有人要见你。”她施行从不带随从,可是这回却带了。

我当时在想:“哦,老天,麦当娜在这里。”她尾随我跑到拉斯维加斯来了。我跟金姆在一起,麦当娜发现,于是跟来了,她不但已经到了这里,而且就住在隔壁房间。她查出我住的的房间,然后把隔壁房间给订了下来。

麦当娜知道我喜欢到赌城玩,因此当她发现我离开圣安东尼奥,她就知道要到赌城来找我。我想谁都可以做到这点,因为我的行踪非常容易猜出来。当我想玩乐时,就会到拉斯维加斯来,到了这里,我必定住在海市蜃楼饭店(the Mirage)。麦当娜猜到了,同时还找到我住的房,订下隔壁房间。我曾经说过:她是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晓得怎样去争取的女人。

因此当麦当娜的助理找到我,我离开赌桌,单独地去看麦当娜。我们站在楼梯天井,她对我说:“你爱我,你要跟我在一起。现在就跟我走,忘掉你的女友。”我怎么办?我想很明显地,我做了正确的抉择,拿起我的东西就跟她走了。我们搭上飞机回到她在洛杉矶的家。金姆平安回家,这件事之后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就所剩无几了。

麦当娜为同性恋朋友做了不少的事,我也想效法她。她在音乐里表达出来,而我则是在马刺队打球的最后一年,于季后赛出战湖人队时,在头上染出声援爱滋病患者的标志来。

麦当娜跟我在很多方面很相象。麦当娜的行径有时象是变性恋者——不管她是或不是——我则是在心里怀疑自己是否为变性恋者。麦当娜并未沉迷于性,她不会到酒吧去,挑上一名马子然后说:“我今晚要跟她睡。”我想,她是以别的方式来表达,她想要跟别的女人爱抚,就跟别的女人爱抚,可是她不会出去随便找个女人做更古怪的事。

她经常问我:“你想不想跟我在一起,看我跟别的女人好?”

我会立刻回答说:“不要。”我知道她最喜欢这样。跟她在一起的男人通常也喜欢来这一套,对他们来说这会激起很大的欲望,她跟女友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也想参与。

我没有兴趣,就算有兴趣也没有机会。她跟我约人时从未带过别的女友。我们在一起的六个月里,除了第一天晚上在同性恋酒吧之外,再也没有看到她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并不是因为我控制了她——绝不可能的。她只想跟我单独在一起。我们玩得很愉快。

杰克·哈利有时候会跟我们出去玩,之后他经常对我说:“你们坠入情网了,兄弟。”

她必须挑选我们公开见面地点。我们尝试到她现身却不会引起注意的场合:同性恋酒吧、离她家较远的小酒吧。我总是想要到别处,地方较大、人较多的地方。

麦当娜开始了解到我并不想安定下来,我也跟她说过。这是我们关系之中的重要一环——互相诚实。我跟她说,她在洛杉矶的家实在糟透了,那不象是个家,是个冰冷、空荡荡的地方,住在里面一点也不觉得舒适。她在迈阿密的房子不错——地方大又靠近水边,十分完美。她告诉我:“如果你被换到迈阿密热队,我就可以住在这里了。”

我跟她说:“我不能住在这里,这不是我的房子。”

“只要我们在一起,这就是你的房子。”她说。

这便是她对待我的态度,非常慷慨、非常大方。我想,她过去在感情上受过伤害,不想再重蹈覆辙,因此找到在一起觉得不错的男人,便想安定下来了。我没把她当成是麦当娜,她喜欢这样,我把她视为一名事业成功但是仍然易受到伤害的普通人。

她并没有催促我,而是以关心的方式取代,可是很可惜,如果我愿意,我们是有结婚的可能。

有时候我觉得奇怪,为何没有更认真的去追求她。我喜欢她,她有头脑,自己争取到名与利——就象我一样。

到最后我们没有结果,因为我不想以麦当娜的玩伴、男性玩物闻名。我不想让别人认为我是麦当娜的大玩偶,我不需要被别人想成是她随时可以玩弄的东西。

我晓得她没有这种想法,可是有很多人这样想,我承认那让我很困扰。通常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可是这回我就是没办法想得开。

或许我外表上不会在乎,可是我认为做麦当娜的先生会是件很难克服的心理障碍。我不想让自己创造出来的成就,与跟麦当娜在一起所制造出来的混为一谈。那是段很困惑的时期,我承认,想到随之而来的一切,我就是没办法跟她认真。

我认为我创造的形象是让别人都知道罗德曼就是罗德曼,而不是跟麦当娜在一起的罗德曼。如果我跟她在一起,所有的事情都会跟她扯上关系。

此外,我不能确定是否能做到她要的承诺。我不确定在她需要我的时候,我都能够出现。她寻求的是得力助手、知己,她需要的是能够保护她的人。

我对她仍有感情,我仍然想起她说的话,她对某些人的想法,有时候我还希望当时能更努力些,让我们之间能有好结果。

在别人的想法里,她生活在狂野、性感而疯狂的世界里。可她也有另外一面,柔性的一面。我有幸得以见到她那不同的一面。

我们有非常多相似的地方,她跟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完全契合。我知道,她也知道。

我告诉别人说:“我想她爱上我了。”

他们会说:“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不,我没有开玩笑。”

自从她嫁给西恩·潘(Sean Penn,演员兼导演,近作为《飞越死亡线》)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如此深受过一个人了。我出现得正是时候,自以为自己找到了如意郎君。

我们不再联络了。我想现在她再跟我说话会伤了她的心。我不会再争辩这个话题。我曾努力过,可是没有达到理想的结果。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再争辩这个话题,如果她想找我谈,她可以打电话给我,她知道我在哪里,她晓得怎样找到我。她不想跟我谈,我想最主要的原因是会伤她的心。

她知道对我存有很深的感情,或者至少曾经有过,而现在一切都破灭了。虽然我不想这样,可是她的这段感情已完全破灭了,我只想要有自己的身份,而不是活在她名气的阴影之下。我想这点强过了我对她所有的感情。

她经常这样说:“你必须了解我,只要跟我有关系,人们都会有话说的。他们会说你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求名。”

“别人这样说我无所谓,”我说:“可是我也不要你任何的帮助。”

我是这样跟她说的,我不要别人认为我是她的包袱。我考虑良久,知道会因为麦当娜而带给我很多的烦恼,我不要这样,我可不是那些吃软饭的绣花枕头,我可以自力更生。

她并没有对我生气,只是觉得感伤。我付出了一些感情,可是只是照我期望那样进行,我从未认真的对待这段恋情,因为自从我们做爱、又被人看到出双入对之后,我还是无法理解,她为何要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我不能跟她过去其他的男人相比。

我仍然以为自己是从警卫低微工作出身、凡事必须独自争取的那种人。因此,决定要不要跟麦当娜来真的,已非我能力所及。

这不只是一场游戏,我并非只是要“得分”,那不是球赛,所以我才麦当娜做爱。单是做爱并不是我所追求的。参加霍华·史特恩的节目时,他不由地把这件事比喻成球赛,而我“得分”的成绩不错,这样比喻我想可能也伤了她的心。

当我跟麦当娜在一起时,所引起的瞩目令人难以相信,走到哪里都有一大堆摄影记者等着,走到哪里都有,好象我“不可能跟她在一起”。大家都对这段感情好奇,当他们得知此事时,几乎可以听到他们说:“好耶!真是大新闻。”这是NBA希望发生最大的新闻,让两个全世界最疯狂的人在一起。

当我们刚开始谈恋爱时,我想象着她家附近挤满了记者,结果他们没有守在她家附近,没有那么糟糕。不过每当我们有约会时,他们就出现了。不晓得他们怎样发现的,可是每当我们到饭店或酒吧时,他们就象变魔术一样地出现。超级巨星走到哪里,人们就跟到哪里。

我并非这样想的:“哇,我跟个名人在一起,全世界最知名的女人,最性感的女歌手。”我从未这样想。她在我心目中从来不是爱神,对我而言,她很独特,能找到真正独特的人约会实在很难得。

我们约会时很有趣,很好玩,那是两个独立的人想要拥有都会形态的爱情。我们想要——至少我们是这样想的——独立于其它事情之外的感情。

此后,我发现有很多马子想要跟我在一起,因为她们知道我跟麦当娜谈恋爱,她们认为这很酷,既然我跟所谓的性感女神在一起,她们想竞争看看。

我每次听到这里,都会发笑,不能理解为何人们会在乎这种狗屎事情。麦当娜或许是最具知名度的女朋友,可是我从来没把她想成那样,从未萌生此种想法。并不是“麦当娜,麦当娜,麦当娜,我梦想着她、渴望着她。”了解她以后便知她是很酷的马子,大概就是这样子了,里面并不包含着性感魔力这种事。

大家都说是她甩了我,但是这是另一回事。因为她是麦当娜,所以大家才认为是她甩了我。她甩了我,是因为我不能够经常看她,如果要说是她甩了我,请便。

一九九五年夏天,麦当娜跟我曾有一次复合的机会。那是在两人分手各过各的日子之后,我们在洛杉矶共度了三天。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然而我俩却想再找回点什么,仍然有爱的火花,我们想知道会不会旧情复燃。

我前往洛杉矶,停留一周,住在尼可饭店里,她连续三天来看我,我们聊了很多。那里有摄影记者——到处都是。杰克·哈利来看我,我带着他只有半岁大的儿子走出饭店,所有的摄影师与记者都叫:“那是麦当娜的孩子吗?”

真是疯狂。那孩子是蓝眼珠、金发的白人——真是个好问题,他长得还真象我嘛。

她来看我的时间,几乎是我们分手一年以后。来了我们只是聊聊,无关于性,没说到怀孕的事,就只有聊天,尝试要挽回感情,可是我想我们发现已是枉然了。

经过在洛杉矶那一周之后,竟然没有任何事发生,于是大家都说:“哦,这回她真的把他给甩了。”事实并非如此。

无人了解,她是麦当娜,所以大家自然会认为是她把我甩掉。

有一次她在访问之中开玩笑地问道:“你认为我应该嫁给他吗?”听起来好象我没有置否的余地。当时我坐在屏幕前说:“不,我不认为你在他还没有表示意见之前应该嫁给他。”

我不要“摇滚明星麦当娜”。我曾拥有她、爱过她,那很不错。我要的是那个与我谈恋爱共度美好时光的酷女孩,但是到最后我们发觉阻碍实在太多了。

在她结婚之前,我不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告终。我们之间仍然存在有相当强烈的感情,只要复合就会立即呈现出来。如果我现在就要找回麦当娜——如果我展开全方位的攻势来挽回她的心,她必然会有所回应,若我今天大叫我想念麦当娜,就会有效。相信我,兄弟,上次就是这样。

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无法去除一种想法:“我没有理由置身于此情此景。”我不迷恋明星,同时我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事会降临到我头上。在所有不可能发生的事之中——离开达拉斯、进入NBA、成为球星——这件事是最难理解的。她是麦当娜耶!这段罗曼史人人瞩目。

我告诉她:“我实在不应该在这里。你要的是别人,不是我,你可以找到更好的。”我总是这样对她说,而她会说:“我觉得你够好。你的床上功夫了得,我遇到床上功夫了得的人,跟他在一起我便觉得舒服。你便是其中之一。

长久以来我便尝试要保持正常,要让别人把我当成普通人看待。跟她在一起就不可能了,我不可能维持正常,过去努力奋斗过的事必须从头来一遍。

有一回她居然想到要放弃一切搬到圣安东尼奥去,她决定要来跟我住。她认为这是解决所有问题的途径,排除所有困难让我俩有美好结局的办法。

“我打算要让你觉得自在一点,”她说:“我打算嫁鸡嫁鸡,嫁狗随狗,可是你偏不领情。”

她会不断地这样做,她会为我哭泣,我知道她是认真的。问题是,我就是无法有回应,我就是没有感觉,我就是不能当麦当娜的男人。当我必须做出决定时,我就是无法放弃一切来追寻那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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