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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痕

作者:令狐

那年在回家途中的火车上,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长发飘飘神情忧虑的女孩。她戴着耳机,入神地听着。过了不久,她摘下了耳机,我礼貌的问她听的是谁的歌。她笑了笑,打开机子让我看——里面空空如也。她说这样她想问题的时候就不会被人打扰了,说着,她用手撩了一下她的长发,这时,我看见她手腕上有一道苍白的伤痕。我小心的问她可不可以告诉我那道伤痕的来历,她说这是一个令人心碎的错误

刚踏入大学校园的她,对一切都感到新奇,这时一个高高瘦瘦,模样很斯文的男孩进入了她的视线,他正带着一群师弟,师妹用文学来装点校园。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从小酷爱文学的她,便萌发了加入文学社的念头。

加入文学社之后,她才知道那天见过的男孩竟是学校文学社的社长,比她大两界。在后来的日子里,冲的才华,还有他那大方的举止,沉稳老练的性格和对文学社的热情,深深打动了她,她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冲。就在这时,冲带来了他班的一位男生——斌。冲告诉她,斌喜欢她。她伤心欲绝,但她又不忍驳回冲的请求,于是答应和斌在一起。

斌是个优秀的男孩,对她更是无微不至的关怀。而她却始终对斌没有感觉,只是把斌当作好朋友看待。

过了一段时间,她觉得这么做太对不起斌,所以她向斌提出分手,而斌却象是在意料之中,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么?她说可以,而且是好朋友。斌笑了,笑的那么单纯,而她却笑不出来。

离开了斌以后,她的课余时间显得很空闲。于是她选择了上网,她相信在网上她一定能找到一个吐露心情的对象。进入一个聊天室之后,她看见一个叫悔的人。她问悔,你悔的是什么,悔说在网上最好不要问他人的隐私。虽然悔声色惧厉地警告她,但还是和她聊了起来。

尽管她后来认识了不少网友,但她觉得她还是和悔最投缘。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她知道了悔的一些“隐私”——性别:男;年龄:上大学。还在悔身上发现一些让她在爱情路上迷惑的问题,都能在悔那儿得到答案,这便使她豁然开朗了。

转眼假期就到了,她决定留在这个城市打工,因为冲也留了下来。每天,她白天打工,晚上上网,悠闲地度过了一个多星期。一天晚上,她在常去的那个论坛看见了悔的一篇文章,题目就叫做《悔》,文章里的男主角也叫冲。故事的大意是讲冲喜欢上了一个比他小两界的女孩,而这个女孩好象也对他有点好感,但是有一天,他的死党辉来找他,说他喜欢上了那个女孩,让他给介绍一下。他当时矛盾极了,不知该在爱情和友情中选择那个, 但最后还是哥们义气占了上风, 因为毕竟这个“爱情”还是虚无缥缈的。于是他就把辉介绍给了那个女生。看到这里,她心中有种感觉——悔就是冲!剩下的内容都是描写悔心中的悔。她被悔的文章深深的打动了。这时,悔进入了聊天室,并主动和她打招呼。她问悔你起悔这个名字的原因是不是和那篇文章写的一样。悔沉默了一会,在屏幕上打出了一个“是”字。她又问冲是不是就是你。悔又沉默了,过了半天,她才看见屏幕上艰难的跳出了一个“是”。这回,她沉默了,沉默了更长的一段时间,然后她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如果你还想见那个女孩的话,半小时后在学校旁边的那个酒吧等着。说完,她就匆匆的离开了聊天室。

半小时之后,她准时到了那个酒吧。一眼就看见冲在那里焦急的等着,冲看到她说的第一句话:“感谢上天!”

他们一起愉快的度过了剩余的假期。开学后,他们在校园里出双入对,在文学社中配合默契,成为同学眼中羡慕的一对。但就在这个时候,出了一个谣言:冲和他班上的一个女孩——芸好上了。面对谣言,她也只是一笑置之。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转眼冲就要毕业了。文学社为冲开了一个Party,那天芸也去了。Party开得很成功。在这个Party快要结束的时候,冲轻轻的对她说: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但是,你不要伤心,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我要永远照顾你,守护你,直到世界终结时候。说完,她的眼睛红了,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们两个沉浸在爱情的海洋中。这个时候,芸走了过来,想邀请冲和她跳一支舞,冲扭头看着她,她充满深情的点了点头。冲说好吧。她坐在场下静静的看着冲和芸。忽然,芸向冲的怀里扑去,而冲伸开双臂将芸紧紧的抱住。她惊呆了,那一霎那,所有的山盟海誓都烟消云散。她转身跑了出去,她听见冲喊着她的名子追了出来,但她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看冲,她的泪水洒过了这片充满美好回忆的校园。当她跑到校门外的马路上时,两道强烈的白光射了过来,她尖叫一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醒来睁眼打量着这个房间——是医院。 这时, 她听见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你醒了”。原来是芸。芸说,那天她被电线拌了一下,冲只是扶了她一把,没想到让你误会了。她打断了芸的话:“冲呢??”芸只说了一句,“他为了救你……”,就抽泣着说不下去了。听到这句话,她的整颗心都碎了,她呼喊着冲的名字大声哭着……

过了几天,她用小刀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想随冲而去。幸亏被发现得早,她被救活了。但手腕上却留下了一道苍白的伤痕。

她的语气平静的让人吃惊,里面透出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她说死过一次的人对一切都会看得很透彻。现在的她再也不会寻短见了。我问她会不会,能不能把冲忘记,她笑了笑,说:“我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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