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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蔷薇匕首 第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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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蔷薇匕首

第七节

回到家,濮娟柔依旧站在自己家的门口,这次没有打电话给自己,让秦子翔有些吃惊。

“你、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我刚到而已!”

濮娟柔没有多说什么,一幅高傲的表情。

秦子翔也并没有在追问什么,思索着是不是真该如濮娟柔说的那般将屋子的钥匙配一把给她,毕竟两个人是已经论及婚嫁了。

但是这个念头即刻消失在秦子翔的脑海之中,所剩不久的单身生活,他还不想被扰乱。

“最近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

吃饭的时候,濮娟柔突然开口,看见秦子翔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还不是那些事,你知道我这工作每天都很烦心。”

濮娟柔注视着秦子翔的眼睛,用政客的嘴脸,想要从中读取些什么,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有时候秦子翔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识趣,确实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但是有时候,他又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觉得并不是在跟自己的未婚妻打交道,而是某国元首,稍有不慎或许就会引起两国的战争。

自己是学心理的,自己的女友虽然不是学心理,但却是个将心理战术运用自如的人。

这样交往下去,或许会很累。

有时候秦子翔真想取消这桩婚事,但是却又找不出任何不满的女友,有时候他真希望自己是个花心的人,周围想嫁给自己的女人排成行,可是偏偏自己却又是一个专心于工作的人,几乎很少结交病人之外的女人。

吃过晚餐,听见濮娟柔一个人在厨房中洗碗的声音,秦子翔关上了诊疗室的门,看见还乖乖躺在桌子上的那个盒子。

这匕首昨夜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打开盒子,秦子翔看着里面的那柄匕首,诊疗室柔和的灯光下,发出淡雅且冷艳的光芒。

“难道会是……”

秦子翔猛然想到自己昨夜的举动,若是另外那两个人也是同自己一样,用匕首自杀的,那么这个案件不就没有凶手了?

若不是秦子翔有着这样一次经历,他也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但是拿匕首上没有死者的指纹……”

自杀的话应该都会有指纹留在剑柄上面,所以刑警早就已经排除了自杀的可能性。

必定,在那样封闭的空间中,一个人死了,另外一个完好无损的活着,所有人第一想到的就是自杀。

“又或者是凶手让死者自杀之后在将柄上的指纹擦去?”

秦子翔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以犯罪心理学来说,罪犯只有想方设法设计出各种让自己无罪的假象,谁会擦去这些假象,让刑警知道这并不是自杀而是他杀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若不是,那就是变态犯罪了……”

秦子翔想到那少年死时周围的环境,仿若某个教会团体的仪式一般,一切都是那样的诡异,还有那奇怪的话,看起来也跟教会的颂祷般。

“或许真是某个邪教团体犯罪。”

秦子翔脑海中布置着可能性。

或许是少年是某邪教团体的一员,然后杀死了自己的父亲,而自己受到良心的谴责,最后自杀,用那奇怪团体的特定死法。

事实好像就是这样了,但是其中的破绽却太多。

镜子上的字迹并不是少年的笔迹,刀柄上没有少年的指纹,玫瑰花是在少年进入浴缸后从上面撒上去的。

“邪教团体,不是一个人吧……”

或许是有人一同参与了这项自杀仪式。

每个邪教团体都有着自己特定的仪式,说不定这个奇怪的邪教团体有着特定的自杀仪式也说不定。

秦子翔的手不知不觉地抚摸着刀身,感觉到上面传来的阵阵寒冷。

看着那洁净的刀柄,他甚至怀疑昨夜看见自己的血滴上去,是不是一种错觉,或许昨天那个自杀事件,也只不过是一种错觉而已。

如果可以,秦子翔真希望自己这几天都是生活在错觉之中。

咚咚……

突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然后是濮娟柔那独特的语调。

“子翔,可以进来吗?”

“嗯,门没锁。”

迅速将匕首收到盒子中,秦子翔看见濮娟柔走进来,手上拿着一杯咖啡。

“今天我不留宿了,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

“嗯,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心中闪过一丝欣喜,连秦子翔自己都感觉到愧疚。

“不,不用了,你忙吧!”

濮娟柔的目光扫过那个盒子,在不让人起疑的停留时间范围内收回了目光。

“那我送你下楼吧。”

这次濮娟柔没有反对,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

雨已经停了,天空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街上偶尔有人经过,大部分都坐在店子里,一派欢快的气氛。

公寓正对面的那间古董店,依旧别具一格,暗暗的插在这些店铺之中,如分割线般。

“那我走了,你别忙太晚。”

“嗯,你也是!”

两人拥抱了一下,秦子翔轻轻扫过濮娟柔的嘴唇,然后转身进入了公寓。

看见秦子翔的身影消失在公寓的电梯口,濮娟柔转过身,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的朝那间古董店走去。

“欢迎光临!”

小茜的声音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响起,迎面扑来的檀香味到让濮娟柔皱了皱眉头,扫视着四周,看见了那个坐在柜台旁正在擦拭着某个物品的银发女人。

濮娟柔不止一次看见秦子翔进出这家古董店了,他的身上,也弥漫着这间店中的檀香味道。

想必那古怪的匕首也是在这里买回去的吧。

银发女人抬起头,让濮娟柔几乎惊呼出声,那漂亮到如娃娃般的容貌,可惜是个白化病人。

月纹审视了濮娟柔许久,然后嘴角勾起笑容,那种残忍的,带着狡猾味道的笑容。

“欢迎光临!”

月纹的声音有些低沉,伴随着这檀香味飘到濮娟柔的身边,让她全身发颤。

真是古怪至极的店铺。

濮娟柔心中想着,扫视着四周,在墙上看见了正规的营业执照,这并不是一间黑店。

“敝店的规矩,第一次来的客人,可以随意挑选一样自己喜爱的物品,不知道这位客人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月纹放下手中的东西,滑着轮椅靠近濮娟柔。

纵使是白化病人,纵使双腿残废坐在轮椅之上,濮娟柔依然从这个人身上感觉到一丝不可抗拒的吸引力,那高贵的,如某国女王般的气质包围在这个人的身边。

“你跟……秦子翔是什么关系?”

这是濮娟柔来的主要目的。

虽然她并不觉得眼前这个人会跟秦子翔有什么关系。

“呵呵呵呵……”

月纹突然放声大笑,那种如坟墓中夜莺鸣叫的声音,怪异得叫人想要逃开。

“我是店长,他是客人而已,况且我是一个男人,还是个不便于行走的男人,能跟你的未婚夫有什么关系呢?”

男人?

濮娟柔后退一步,重新审视着面前这个人。

仔细看,确实可以从那张柔美的脸上看到一丝属于男人的坚硬。

“那真是失礼了……”

濮娟柔连忙道歉,但是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歉意,倒是有更多的惊讶。

“没什么,我已经习惯了。”

微微颔首,濮娟柔看见月纹那长而卷曲的睫毛也是银色。

“那客人有喜欢的东西吗?若是没有,我这里倒是有一样适合客人。”

一直卧在月纹怀中的夜突然抬起头来,虎视眈眈的眼神望着濮娟柔,那绿色的眼睛闪着妖异的光芒,似乎要将她吞下般。

濮娟柔后退一步,笑着摇了摇头,她并不想继续留在这个诡异的古董店中了。

“那孩子已经选定了客人您,若是您不收下就这样离开,那孩子一定会彻夜哭泣的!”

出口被小茜挡住。

濮娟柔看见面前那个不高的女人推了推眼镜,漆黑的眼睛放出幽幽的光芒。

“那、是什么?”

颤抖的声音询问着月纹,濮娟柔看见他脸上闪出胜利的目光。

“这个,很适合客人您呢!”

从怀中,月纹掏出一样东西,手摊开,看见濮娟柔化着淡妆的扑克脸庞瞬间变得惨白,惊恐的眼神看着月纹手心中的东西。

“你、你怎么会……”

濮娟柔抬起头凝视着月纹的脸,终于,几乎用吼得尖叫出声。

“是你、原来是你……难怪我觉得如此眼熟……”

濮娟柔频频的后退,那张美丽的脸庞因为惊吓过度变得扭曲。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碰到了出口的门,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哎……这孩子,哭得更伤心了!”

月纹看着手中的东西,那一颗,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圆润宝石,躺在那白皙的手心之中,似乎正轻轻的颤抖着。

“店长,刚刚……”

“果然是,我确实猜得没错。”

月纹打断了小茜的话,眼睛凝视着门口,抬起手,触摸着自己眼下那颗泪痣,脸上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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