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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还有两天就可以拆线了。

于翔的肚子已经不疼了,切口已经长合,只是像只小蜈蚣似的趴在肚皮上,有些难看。虽然于飞一再告诉他,这个切口已经是很小的了,但于翔还是叹着气说:“完了,这辈子嫁不出去了,女孩子一看到这条破蜈蚣就会吓跑了,谁愿意娶我呀!”

进来给他换药的洛琪听了撇着嘴说:“得啦,没这切口,你也嫁不出去,就你长的那德行,女孩子又有谁肯娶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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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看着于翔和洛琪逗嘴,笑着摇了摇头。

洛琪和洛珊一点也不像,虽然是亲姐妹俩,但不光长的不像,性格也大不相同,洛珊文文静静不爱说话,有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做事沉稳而现实。而洛琪,性格外向,说话没什么遮拦,一副不知愁的模样。

在住院这段时间里,于翔过了一段最正常的生活。

以前每天到酒吧打烊已经是下半夜了,于翔回到住处洗完澡躺到床上都要到凌晨了,上午的时间就是在睡觉,到下午才起来吃饭,出去走走,看看书或是上上网。

这段时间每天睡觉都很早,因为肚子上切口疼的哪也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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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并不近视,但于翔弄不明白他为什么常常喜欢带着一副金丝边的平光镜,也许是这样显得更有文化一点吧,于翔带着点戏谑地暗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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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点酒的感觉很好。

于翔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地睡去,前两天这样的时候他怎么也睡不着,虽然十一点多钟很多人都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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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翔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从半迷糊的睡梦里醒了过来。

那歌声细细地如丝般钻进于翔的耳朵里,这次他确定他是清醒的,而那歌声就来自窗外的某个地方,因为比较远,所以时断时续。

不知道什么时候,歌声忽然停了。

于翔不由地从病床上爬起来,想走到窗口打开窗户仔细听听。就在他穿着拖鞋向窗口走去的时候,他看见窗户的玻璃外,紧紧地帖着一张扭曲的脸!

借着走廊里的灯光和窗外微弱的光,于翔看见那张让人恶心的脸,还有散乱着的头发。脸在玻璃上压的扭曲变形,眼睛瞪的大大的,像是死鱼的眼睛,而鼻子则像个拍扁的蒜头,嘴唇向外翻着,里面的口腔粘膜红红的像刚吸食了鲜血似的……

于翔像是梦游似的,惊的向后退了一步,然后用力地揉了一下眼睛,就这一会功夫,玻璃窗上的人脸已经不见了。

于翔楞了一下,忙打开病房的门向外跑去,由于动作幅度过大,拉的伤口微微有些疼,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于翔奔跑的脚步声。

于翔有些奇怪,难道病房里的这些人都没有听到歌声吗?

病区的大楼外一片寂静,于翔所在病房的窗户外什么也没有,连半个人影也没有。于翔呆呆地站在窗外的水泥小路上,一时之间有些发懵,难道自己梦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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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翔向树林处追了一会,看着那白影消失在了树林里,他站在路口,不由地打了个冷颤,在医院住院这段时间,他已经听到医院里关于那片树林的一些传言,本来他是不会相信的,但看着那个白影在树林里消失,他想不出来有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半夜去那片树林,难道,医院的传言会是真的吗?

就在于翔站着发呆,犹疑不定的时候,小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从个头和走路的姿势,于翔认出那是医院看守太平间的王伯。

这么大半夜的,王伯跑到太平间去做什么?

联想到这几天来,太平间里发生的尸体赤裸事件,于翔不由地产生了怀疑,难道真是王伯这个老头自己干的?如果真是他干的,那天他在病房的窗外掐着于翔的脖子,就是故意,故意想把这件事情诬陷到于翔的头上。

想到这一层,于翔心头觉得有股怒气在往上冲,刚才心底里的那一丝恐惧已经被怒气冲走了。于翔决定要跟到太平间去,看看这个可恶的丑老头干的坏事,并把他当场捉住。

于翔轻轻地绕到王伯的身后,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声音。

王伯走路的姿态有点怪,本来驼背身体就向前勾着走,现在看起来身体向倾的更厉害,感觉像是后脚跟没有着地,只用脚尖走路似的,加上背后那个突起的驼,像一个人弯着腰背了一大包东西似的。

真是坏人,长的都鬼模鬼样的,像个小偷。

于翔心里愤愤地想着,没料到一不小心,一脚却踩在了一个空的易拉罐上,“咔叭”的清脆响声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前面的王伯似乎身体晃了晃,但却没有停下来,更加没有回头看看。

于翔忙跳到路边阴影里,发现王伯没有反应,心里有些奇怪,这老头又不是聋子,怎么连这么响的声音也没有听见吗?

停了一下,于翔发现王伯真的没有什么反应,顾自走到了太平间的门前。

于翔放下心来,又慢慢地跟了上去。

王伯走到太平间门前,伸手拿出钥匙,打开太平间的门,然后站在门口,仿佛伸头向里看了看,又仿佛没有伸头,反正他驼着背,也看不出来。总之,他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的时间,然后背着手,慢慢地绕到太平间的后面去。

于翔有些奇怪,也跟在王伯的身后绕到太平间的后面。

王伯站在太平间的墙后,站了好一会,就在于翔奇怪这个怪老头在干什么的时候,他听见了一阵“哗啦”“哗啦”流水的声音,原来王伯正对着墙角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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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老头是不是刚才听见了他踩到易拉罐的声音而在故意耍他,还是老头只是不放心,夜里来太平间巡查一下,这样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在于翔对自己刚才的想法产生了怀疑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细细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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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翔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而正在撒尿的王伯也猛地打了个寒颤,停止了撒尿,站在原地仿佛是楞了一会,然后猛然甩甩头,把裤子提提好,向着太平间的前面跑去,那动作一点也不像一个驼背的七十多岁的老头,倒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这在玩什么?

王伯奔过于翔所站之处,只抬眼看了于翔一下,停也没有停就转弯跑了。

于翔呆立了一下,不明白王伯是不是因为听到那首奇怪的歌才是这样反应,他也忙转过身,向太平间的前面走去。

就这一忽儿的功夫,于翔还没走到转角处,就听见太平间里传来王伯一声惊恐而凄厉的尖叫声。

于翔忙加快速度向太平间跑去,但这一动,肚子上的切口又扯的剧痛起来。

到了转角处,于翔忽然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向树林里飘去,长长的黑发在身后飞起,那个人跑到树林边上时回过头来,于翔一下呆住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她是谁?是她?是她吗?

就在于翔发呆的时候,忽然眼前浮起一阵淡淡的轻烟,于翔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于翔醒来的时候,感觉病房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这对于每天一早工作特别繁忙的医院来说,好像有些不正常。

于翔觉得头有点疼,他想起来昨天夜里看见窗外有张扭曲的脸,他记得自己追了出去,看见一个白色人影消失在了树林里,然后,后来,他是怎么回到病房里的?他居然完全不记得了。

于翔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病房的走廊上,他发现护士办公室门外站着几个年轻的护士,正在说着什么,却没有人像往日一样推着小车开始治疗和护理的日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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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琪忙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地对于翔说:“出事了,看守太平间的王伯,昨晚死在太平间门口了!”说着打了个寒颤。

于翔一下呆住了,他觉得头脑里瞬间像有什么飞过一样,但细细捕捉,却又捕捉不到。

这时候,病区大办公室的门开了,里面开早会的医生走了出来,病区大主任走在前面,洛琪冲于翔吐了吐舌头,忙向办公室走去,其他在交头接耳的护士也都很快散了,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

于翔傻傻地站在病房门口,不能相信洛琪说的:看太平间那个丑老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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