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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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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康布雷看了看表,直到过了六分钟,才拖着若斯走进正在维修的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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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若斯在想,德康布雷是不是弄错了,这警察是否在干正事?桌上没有电脑,一摞摞纸张散乱在椅子上和地上,纸上写着字或画着画。他靠在雪白的墙上,双手叉着腰,低着头,从下面看着德康布雷。若斯觉得他的眼睛像那些螺旋形地缠在一起的棕色水藻,滑滑的,又浓又厚,目光既温柔又茫然,很锐利,但没有光泽,很散乱,很少盯着一个地方看。人们把藻类上圆圆的泡囊叫做气泡体,若斯觉得这完全适用这个警察的眼睛。这些气泡体嵌在又浓又乱的眉毛底下,就像是岩石中的两个掩体,加上他的鹰钩鼻和脸上生硬的线条,使他看起来有点硬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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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斯双肘放在大腿上,饶有兴趣地听着。这个老文人,他要摆脱这些云里雾里的烦心事可不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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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斯贝格转向若斯,脸色有些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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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月17日。”若斯准确地说。

亚当斯贝格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迅速朝若斯抬起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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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斯发现自己弄错了。不,不是弄错了第一个“特别广告”的日期,而是弄错了这个警察的眼睛。在他像藻类一样的眼睛中,突然闪现出一道亮光,就像一道细细的火,刺破了藻类上的气泡。它像灯塔一样,或明或暗。

笆8 月17日。”若斯重复道,“就在干坞期之后。”

亚当斯贝格离开了扶手,又踱起步来。8 月17日,正好是巴黎沙约路第一栋屋子被写上4 字的日子。两天以后,在蒙马尔特,第二栋屋子被涂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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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教旌螅19日,”若斯回答说,“接着是22日,再后来,信件越来越密。几乎每天都有,最近几天是一天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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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康布雷把他所保存的最近几天的有关广告递给他,亚当斯贝格迅速地浏览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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